天授元年，臘月廿五。
，格院。
年前的最後一波寒還沒過去，格院新落的大院裡卻熱氣蒸騰。
幾座磚砌的烘房晝夜不熄火，裡面十幾個工匠，正在除錯新鑄造的虎蹲炮。
院東的火藥坊傳來陣陣有節奏的搗碾聲，那是學徒們在按配方混合火藥原料。
院西的機械坊最熱鬧，水力驅的鍛錘此起彼伏，砸得鐵坯火星西濺。
柳秋娘站在新掛的匾額下，抬頭著那六個大字——“帝國格院”。
字是楊忬親題，字跡遒勁，木三分。
的後，站著王鐵匠、趙明等一班老匠師，還有從各地招募來的新面孔。
有從西夏來的銅匠，有從大理來的藥師，還有從南宋渡江來投的造船匠。
以前“格院”，如今升格為“帝國格院”，下設火藥、機械、冶金、醫藥、造船五坊，各坊設令丞一人，匠師若干。
“皇后娘娘，”王鐵匠著手，滿臉是笑，“這匾掛上去，微臣走路都帶風。”
柳秋娘收回目，聲音沉穩有力：“王師傅，匾掛得再高，炮打不響也沒用。”
“明年端午前，虎蹲炮要再鑄二百門，開花彈要備足三萬發。”
“皇上的目標，是與蒙古決戰時，火炮數量翻一倍。”
王鐵匠收起笑，鄭重抱拳：“臣領旨。”
柳秋娘走進火藥坊，一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接過學徒遞來的溼面巾掩住口鼻，蹲在研磨硫磺的石臼前，手捻了捻末。
問邊的匠師：“細度夠了嗎？”
匠師連忙道：“回皇后娘娘，按配方研了五十遍，比上次細了兩。”
柳秋娘點頭：“不夠。再研。火藥越細，炸越烈。”
“這是大楚將士的命，不能馬虎。”
匠師連連點頭。
機械坊裡，趙明正在除錯一架新式的紡織機。
水力驅的，比舊式的快三倍。
他看見皇后娘娘進來，興地跪下迎接：“皇后娘娘，紡織機了！”
柳秋娘走過去，看著梭子在織機上飛速穿梭，布匹一寸寸織出來，眼睛都亮了：
“好。明年開春，工場全部換新機。德妃那邊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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