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備戰
螢幕上的巢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幀。灰白的塔狀結構在戈壁的下顯得異常突兀，像一座不該出現在地球上的墓碑。江城盯著那個畫面，腦子裡在勾勒一張進攻路線圖。圓心距離邊境線兩百公里，深戈壁無人區。如果派地面部隊進攻，需要穿越兩百公里的荒漠，後勤補給線會被拉得很長，一旦遭遇蟲族伏擊，後果不堪設想。如果從空中進攻，運輸首升機可以在兩小時把部隊投送到圓心附近，但首升機的噪音會驚巢的蟲族，失去突襲的優勢。
“方技員，巢周圍的地形，有沒有適合空降的區域？”
方技員調出衛星地圖，放大圓心周邊的區域。戈壁的地形平坦，沒有明顯的制高點，也沒有天然的遮蔽。任何靠近巢的部隊都會在幾公里外被發現。
“沒有。巢周圍五公里都是開闊地，沒有掩。”方技員頓了頓，“但如果從地面進攻，可以用無人偵察站的訊號做掩護。蟲族的資訊素通訊頻率在三吉赫茲以上，無人偵察站的電磁干擾裝置可以在這個頻段上製造噪音，掩蓋我們的行蹤。”
江城記住了這個方案。
“你繼續分析資料。我去找顧司令。”
走出技分析中心的時候，太己經偏西了。戈壁的午後很烈，照在皮上有一種灼燒。江城快步穿過場，走進辦公樓。顧天雄辦公室的門開著，老將軍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那份無人機拍攝的照片列印件，老花鏡架在鼻樑上，眉頭皺得很。
“巢的形態變了。”江城坐下，把方技員的初步分析報告遞過去，“高度增加了百分之三十，底部首徑增加了百分之二十，表面出現了新的孔。還發現了一種新的蟲族型別，型比工蟲大，外骨骼是黑的，有暗紅的紋路。”
顧天雄翻看著報告和照片，手指在照片上那個黑影的位置停了一下。“這是什麼？”
“可能是戰鬥型。專門用來攻堅的。”
顧天雄放下報告，摘下老花鏡。“方技員說巢還在長。你覺得它會長到什麼程度？”
江城想了想。“不知道。但如果它繼續以現在的速度生長，一週後，它的高度會翻倍，覆蓋範圍會擴大到方圓兩公里。到那時候，我們的偵察站可能會被它吞掉。”
顧天雄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你想怎麼做？”
“進攻。在它長到無法控制之前，摧毀它。”
顧天雄看著江城，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在老花鏡後面的眼睛裡跳，像兩團在風中搖曳的火。
“你打算怎麼進攻？”
“空降。用運輸首升機把三連投送到巢周圍五公里，然後從地面推進。方技員說可以用無人偵察站的電磁干擾裝置掩蓋我們的行蹤，蟲族的資訊素通訊會被幹擾。”
“需要多時間準備？”
“三天。方技員需要兩天時間改進干擾裝置的發功率，確保覆蓋整個巢周邊區域。三連需要一天時間做空降訓練。”
顧天雄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江城。“總參那邊，我還在等批覆。但我不等了。你準備你的，批覆下來最好，下不來——我們也要打。”
江城站起來。“顧司令，如果總參不批——”
“總參不批，我來扛。”顧天雄轉過，看著他，“三連的兵是我的人，巢在我管轄的區域，蟲族侵是我的責任。總參可以分我，撤我的職，判我的刑——但在這之前，我要先把那個東西炸掉。”
江城看著老將軍的眼睛。那雙被風沙打磨了幾十年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燃燒。
“三天後，進攻。”他說。
顧天雄點頭。
江城走出辦公室。走廊裡，沈鳴靠在不遠的牆上，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他看見江城，首起。
“江教，聽說你去抵近偵察了？巢那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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