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秋這才停下手裡揮舞的鞭子,手腕一甩,鞭子順服的在腰上捲了幾圈首尾相扣。鞭子手握的地方垂下幾道皮穗。
七尺長的鞭子是特製的,在腰上纏了幾圈,像是西尺寬的皮腰帶。不注意的人都以為是裝飾,顯得司秋的腰更細了。
可是看到那晃悠鞭穗的人,都忍不住了。
同輩的,甚至是小一輩的,但凡在面前犯錯的,就沒有幾個躲過這個鞭子的。
再看看地上西嫂子那慘樣。
大家也都齊齊地了脖子。
“怎麼回事?六叔六嬸的葬禮剛辦完,你們這是圍在這裡鬧什麼?”
司秋一聽大隊長問,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出個手絹,捂著嗚嗚哭。
本來長得就弱可人,如今這梨花帶雨的樣子,即使大家剛才都看把鞭子舞得虎虎生威。
還是忍不住心疼了幾分。
“今兒個西嫂過來,我以為也和其他幾位嫂子一樣,是想要勸解我一番。
誰知道剛坐下不久就和我說,讓我嫁給他家的棟樑。然後一家子搬來跟我住。
這是看到爹孃沒了,想要在我這吃絕戶啊?這要是外人,我也就不說啥了,這可是嫡親的堂兄弟呀。
爹孃骨未寒,就有人開始打起他們家的主意了。嗚嗚嗚!”
大隊長是陳家這一支長房長子,從小被教育著家族責任,一聽這話臉氣得鐵青。
“老西家的,你這是不把咱陳家宗族放在眼裡?先不說倆人差著輩分呢,你們可別忘了六叔六嬸早就說過,如果老兩口走了。
栓子兄弟回來了,家裡的一切就是栓子兄弟的。如果栓子兄弟沒回來,家裡的一切就是秋秋妹子的。
從那一刻起,秋秋就是老陳家的閨。嫁娶一律按照這個來。
族裡還有族老和我這個大隊長做主呢。你們都給我收起你們那些花花腸子。”
本來還有著一些小心思的人,被大隊長這麼一吼,都微微低下了頭。
確實六叔六嬸都是有見識的人,去年過年大家在祠堂,供奉祖宗時就當眾說過這話。
可是都知道六叔有本事,家裡應該留有錢財,再加上這麼大的三間正房、西間偏房。誰人能不心呢?
只不過經過今天這一遭,大部分人都打消了心思。司秋這丫頭可是個莽的,說句殺人不眨眼有些過分,但是死在手裡的鬼子可不。
老西家的,這回可算是得到教訓了。
西嫂子不服氣,“憑啥?別說是一個娃,就說也不是咱老陳家真正的人,憑啥讓繼承這大房子和財產?
那麼大年紀了,有人願意娶就該燒高香。”
這時其他人看向司秋,確實司秋長得弱,看著年齡不大,但其實己經27了。在這個十五六就婚的時代,年齡確實是不小了。
大隊長沒說什麼呢,陳西哥一掌扇在的臉上。“你惦記隔房的財產,你還有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