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春天來得晚。己經是三月了，雪還沒有化完。院子裡的菜地還凍著，鞦韆上還掛著冰凌。但風不一樣了。冬天的風是刀子，刮在臉上生疼。春天的風是手，輕輕拂過臉頰，帶著一點泥土的氣息。
雲棠站在廊下，著那陣風，笑了。“春天來了。”
霍去病從屋裡走出來，站在旁邊。“嗯。”
“菜能種了嗎？”
“再等幾天。地還沒化。”
雲棠轉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問的農夫。”霍去病說，“昨天去城外巡防，問了一個老農。他說要等地裡的凍土化到一尺深，才能種。”
雲棠看著他，心裡暖暖的。這個人，做什麼都認真。打仗認真，種菜也認真。為了種菜，還專門去問老農。
“霍去病。”
“嗯。”
“你以後不當將軍了，當農夫肯定也能當好。”
霍去病想了想。“當農夫比當將軍難。”
“為什麼？”
“將軍只要打贏就行。農夫要看天。”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天不讓你收，你就收不了。”
雲棠笑了。這個人，居然在思考農業問題。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冬天的時候暖多了，指尖不再發紫，掌心有了溫度。
“霍去病。”
“嗯。”
“你喜歡北疆嗎？”
霍去病想了想。“不喜歡。”
“為什麼？”
“太冷。”
雲棠笑了。“那你為什麼來？”
霍去病看著。“因為你在這裡。”
雲棠的眼眶熱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霍去病的耳尖紅了。他沒有躲開，只是別過臉去，看著院子裡的雪。
“雪快化了。”他說。
“嗯。”
“化了就能種菜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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