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不高，卻冷得讓整個書房都泛起寒意。
“好。”他一字一頓，“很好。”
他走到窗前，著京城的方向，語氣決絕：
“傳旨——煽民變的三戶豪強，滿門抄斬。家產全部充公，田地歸均田範疇。”
欽差渾一震，抬頭愕然：“陛下，這……”
“怎麼？”蕭衍回頭，目如刃，“你覺得朕狠？”
欽差“撲通”跪倒，連連磕頭：“臣不敢！”
“他們敢煽民變，就是要朕停新政。”蕭衍聲音冷，“朕若退一步，邊塞一萬二千石糧食算什麼？霍昭一年心算什麼？天下百姓對新政的指，又算什麼？”
“朕，不能退。”
“更不能手。”
訊息一齣，朝野震。
三戶豪強滿門抄斬、家產充公的訊息，像一道驚雷，炸遍了京城外。
茶樓酒肆裡，百姓議論紛紛：有人說陛下殺伐果斷，有人說豪強死有餘辜，更有人低聲音竊竊私語——
那幾戶豪強背後，站著的，分明是朝中幾位深固的老臣。
無人敢明說，卻人人心照不宣。
蕭府書房，蕭恆聽完稟報，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沉默良久。
下首的下人戰戰兢兢：“老爺，陛下這次……真格的了。”
蕭恆抬眸，目幽深：“真格的，又如何？”
下人一噎，不敢接話。
蕭恆冷笑一聲，語氣淡漠：“那幾戶豪強，煽民變，禍地方，本就是死罪。陛下殺他們，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錯。”
“那咱們……要不要有所作？”
“不必。”蕭恆斷然打斷，“靜觀其變即可。”
下人不敢再多言，躬退下。
蕭恆起走到窗前，著皇宮方向，眼底掠過一覆雜。
陛下，你這一刀，砍得又準又狠。
可你也該清楚，這一刀下去，藏在暗的人，只會藏得更深，更危險。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當晚，蕭衍步履疲憊地踏長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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