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厚這些天一首沒面，說是去鎮上辦事。可每次工作隊開會，總有幾個陌生面孔在人群裡晃悠，聽完就走。
王寶生機靈，悄悄跟上去看過一回。
回來報告：“隊長，教導員，那幾個傢伙是王德厚家的長工，聽完會就回他宅子裡去了。”
李冬梅點點頭：“意料之中。王德厚表面上不反對，背地裡肯定在琢磨對策。”
王靜皺眉：“姐，他會不會使壞？”
“暫時不會。”李冬梅說，“張金鳴還沒表態，他不敢輕舉妄。但咱們得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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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羊鎮司令部裡，張金鳴正聽著報告。
副陳明亮把收集來的報一條條念給他聽：“……王莊那邊，八路軍工作隊天天開會，老百姓去得不。王德厚派人來訴苦，說減了租他家今年就收不上糧了。”
張金鳴捻著短鬚，沉不語。
陳明亮湊近一步：“旅長，八路軍這是要收買人心啊。長此以往，百姓都向著他們，咱們還怎麼立足？”
張金鳴看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屬下覺得，不能讓他們這麼幹下去。”陳明亮低聲音，“但明著反對不合適，畢竟八路剛救過咱們。不如……暗中使點絆子，讓他們知難而退。”
張金鳴沉默片刻。
他想起那天高亮帶人衝進戰場，把他從包圍圈裡拽出來的景。如果沒有那支援軍，他張金鳴今天己經是死人了。
但轉念一想，陳明亮的話也有道理。八路軍在王莊這麼搞，老百姓的心一天天偏向他們，他這個旅長的臉往哪兒擱？
“告訴下面，”他終於開口，“對八路軍工作隊，面上要客氣，暗中要限制。但不能，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陳明亮應了一聲，轉出去傳令。
張金鳴坐在太師椅上，著窗外出神。他心裡有種不安——這事，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就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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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傳達下去，但執行起來變了樣。
張金鳴手下的軍大多是地主出，本來就對減租減息一肚子火。一聽旅長說“暗中限制”，一個個來了神。
最先跳出來的是熊營長，外號“熊瞎子”。這人長得五大三，滿臉橫，手底下管著三百多號人，在雙羊鎮一帶橫著走。
一些地主，富農迫於他的威。為了向他討好，按時上“保護費”。
共產黨工作隊宣傳“二五減租”，斷了他的財路。他心中到不爽。
“他孃的，八路軍跑到咱們地盤上撒野，老子早看不順眼了！”熊瞎子一拍桌子，“找個由頭，把他們攆走！”
手下人提醒：“營長，旅長說了，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