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財帶高亮來到後院牆角，那裡堆著些破爛傢俱。
挪開一個破櫃子，牆上竟有一個小門——是早年為了防土匪修的暗道，首通隔壁廢棄的院子。
“從這出去，沒人看見。”李守財說，“出去後往西走，過兩條街，看到一棵老槐樹往左拐，再走一里地就是土地廟。黑市在廟後那片墳地。”
他把一個錢袋塞給高亮：“多帶點錢。黑市的人認錢不認人，價高者得。”
高亮接過錢袋，深深看了李守財一眼：“謝謝爹。”
“小心點。”李守財拍拍他的肩，“活著回來。”
高亮鑽進暗道。門在後輕輕關上。
暗道很窄，僅容一人彎腰過。
空氣裡是泥土和黴味，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高亮索著往前，大約走了十幾米，前面出現微弱的——是出口。
他輕輕推開擋板，外面是一個荒廢的小院，雜草叢生。
翻過矮牆，就到了街上。
平度城的深夜死一般寂靜。
宵之後，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遠偶爾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
高亮著牆的影快速移，像一道幽靈。
按照李守財說的路線，他很快找到了土地廟。
那是一座破敗的小廟，門窗都己損壞，破爛不堪。
繞到廟後，是一片墳地。
荒草叢生，墓碑東倒西歪，磷火在墳頭飄，森可怖。
但此刻，墳地裡卻有人聲。
十幾個黑影聚集在幾座大墳之間，低聲談。
有人提著燈籠，用黑布蒙著，只出一點。
地上擺著些貨，都用布蓋著，看不清是什麼。
這就是黑市——在死人堆裡做活人生意的地方。
高亮走過去。一個瘦高的漢子攔住他：“哪條道上的？”
“買貨的。”高亮低聲音。
“買什麼？”
“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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