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卿沉默地將玄鐵毫針一收回羊皮針囊，指腹過針尾時，能覺到極細微的、系統加持後殘留的溫熱。
站起，作訓服袖口撕裂出小臂那道舊疤，在慘綠應急燈下像一道沉睡的刻痕。
王衛國己經推開考站隔離門，金屬鉸鏈發出滯的。
走廊頂燈慘白，將他肩章上的星徽照得冷如冰。
軍靴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回聲規律而沉重，像某種倒計時。
蘇晚卿跟在他後三步的距離。
這是暗衛的本能——永遠給自己留出反應與拔刀的空間。
儘管此刻手裡只有一支針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佈滿監控探頭的長廊，拐進一部需要指紋與虹雙重認證的專用電梯。
電梯下行，數字從“-2”跳向“-5”，失重輕微傳來。
王衛國始終背對著，寬闊的背影將電梯頂燈的擋住大半。
首到電梯門再度開，出一條更幽深、牆壁覆蓋著吸音材料的通道，他才忽然開口，聲音在閉空間裡撞出低沉的迴音：
“縱隔減針法，改良過。”
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晚卿抬眼，視線落在他左耳後那顆不起眼的黑痣上——那是方才考場，通訊指示燈閃爍的位置。
“考指的‘改良’，是說我沒有用傳統‘膻中鳩尾’的深刺法，還是說我在進針前加了那三滴？”
王衛國猛地轉！
通道冷白的線從他側臉劈過，將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照得銳利人。
他盯著，像在解剖一道超綱的戰場應用題。
“。”他吐出一個字，“現代戰場急救止任何非無菌接開放創口。你故意留下破綻，是給監控另一頭的人看。”
蘇晚卿角極淡地一勾，沒承認，也沒否認。
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在左臂舊疤上虛虛一拂：“這道傷，七年前落下的。傷我的箭鏃淬了北疆‘冰棘草’，則凝，每逢雨天，細管末端會形微栓。”頓了頓，“那三滴，含抗凝活的代謝產——比肝素起效快，且不會引發模型系統預設的‘藥過敏警報’。”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鉛灰防門。
王衛國刷開門，門後是一個全息投影環繞的簡報室。
中央懸浮著蘇晚卿方才考核的全資料流，無數條綠、紅、黃的曲線與引數瀑布般滾。
他走到控制檯前，調出一個加介面。
“江衍要你所有能資料。”王衛國敲擊鍵盤，側臉被螢幕冷映得如同青銅塑像，“特別是心率變異率——你剛才施針時，即時心率始終保持在52-55區間，但HRV值卻出現三次異常峰值。”他轉頭，目如錐，“這不正常。除非你同時在用兩種以上的呼吸法，強行制生理應激。”
蘇晚卿靜靜看著那些屬於“蘇晚卿”的、卻完全陌生的現代醫學資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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