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之後，是更深的蟄伏與更銳的鋒芒。
醫院立功歸來第七日，蘇晚卿左肩槍傷未愈，作訓服下繃帶仍約可見廓，但準時出現在訓練場。
午後炙烤著塑膠跑道，熱浪蒸騰。
原定的地形學課被一聲嘹亮的“集合”打斷。
江衍著一熨帖的常服，袖口隨意卷至小臂，出線條凌厲的腕骨。
他站在隊伍前，目如掠食的鷹隼，掃過每一張年輕而繃的臉，最終在蘇晚卿纏著繃帶的左肩停頓了半秒，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地形學取消。”他聲音不高，卻過了遠械撞擊的悶響，“本節，龍牙標準級戰公開課。全程錄影，歸檔評估。”
隊伍裡泛起一不易察覺的。
龍牙的標準？
那意味著不是學員級別的過家家。
“蘇晚卿。”江衍點名，指尖虛空一點，“你扮‘幽靈’。規則：從舊軍工廠東門進，三十分鐘，抵達西塔樓頂旗杆。途中，張強帶隊西人追捕。”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鐵律的寒意，“即敗。唯一限制：不許用任何電子裝置。”
“是！”蘇晚卿出列，聲音清越。
張強嗤笑一聲，當眾甩下自己的戰手套，皮革拍在水泥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蘇同學，上次格鬥課我摔得冤，這回可沒墊子給你卸力了。”周圍幾個學員跟著鬨笑起來，目在和張強壯碩的形之間逡巡。
蘇晚卿沒看他，垂眸，利落地解下自己臂章，又將代表“幽靈”的深藍布條仔細繫在左臂。
指尖過肩部繃帶，其下，兌換【金針渡厄】後悄然癒合三分的理傳來微弱的麻。
抬眼，目越過起鬨的人群，準鎖住江衍瞳孔深那抹審視的寒，頷首，轉步廠區鏽跡斑斑的東門鐵閘。
三分鐘後。
張強小隊在廠區主幹道剎住腳步。
地上，半枚清晰的43碼軍靴鞋印，方向首指百米外那棟黑的廢棄鍋爐房。
“追！”張強一揮手，西人呈戰隊形撲近，踹開虛掩的鐵門——
“哐當！”
門扇撞牆，震落簌簌鐵鏽。
空曠的廠房，只有塵埃在柱中飛舞。
哪有半個人影？
張強臉一沉。
他們頭頂，距離地面七八米的穹頂鋼架影裡，蘇晚卿像一隻蟄伏的壁虎，單手勾住橫樑，屏息俯視。
左肩傷口在發力時傳來細微刺痛，調整呼吸，意識中，淡金的【環境知】面板正微微震：【偵測到右側承重柱後呼吸頻率異常×1，建議繞行。】熱像般的模糊廓在“眼”中浮現——是個埋伏。
無聲咧，放棄平層通道，腰腹發力，如靈貓般倒竄，牆角一不起眼的地下油槽檢修井。
”！——嗬“
。墨如稠粘暗黑，管嗆間瞬味氣合混汙油年陳與鏽鐵的重濃、冷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