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警報聲吞沒了江衍最後那個尾音。
手電柱像錯的刀鋒,劈開倉庫區的每一寸影。
第二天,學院緘默如鐵。
公告欄上只多了一行加的宋字:“即日起,夜間離校通道全部關閉。”
但趙鐵山把疑雲碾進了訓練裡。
週五清晨,水還掛在草葉尖,哨聲就撕破了晨霧。
“全裝二十公斤,山地越野,十二公里!”他目掃過佇列,最後像兩燒紅的釘子,釘在蘇晚卿右肩——那裡,作訓服下約出舊繃帶的廓。
“記住,這是團隊考核。團隊分高於個人命。”
話音未落,孫勝己經揮手召組員圍攏。
他攤開防水地圖,指腹重重在山脊近路那條虛線上:“劉菲左腳踝舊傷,天就疼。蘇晚卿右臂神經反比常人慢0.3秒,我測過。”他抬起眼,聲音糲卻斬釘截鐵,“我們不拼速度,拼活人到終點。這條‘捷徑’,碎石層下有暗流沖蝕的裂隙,三日前我踩過,土質鬆。”
蘇晚卿即刻補刀,聲音冷得像過槍膛:“裂隙寬度超十五釐米,負重躍進,跟腱撕裂機率87%。”迎著趙鐵山驟然銳利的視線,“您教過,戰場沒有僥倖,只有算力。”
趙鐵山沒說話。
他上軍用托,引擎轟鳴炸響,像一頭暴躁的鋼鐵巨掠過佇列。
後視鏡裡,映出他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第三公里,劉菲猝然跪倒。
左腳踝腫脹的速度眼可見,皮繃得發亮,像顆過頭的棗。
趙鐵山剎停托,引擎怠速聲割裂山風,他的聲音比山風更冷:“棄員保速,規則允許。”
孫勝己經解下自己的水壺,塞進劉菲抖的手裡:“喝完再走。”不是詢問,是命令。
蘇晚卿單膝地,碎石硌著膝蓋。
銀針自袖底翻出三枚,針尖在晨下凝著一點寒星。
左手托住劉菲腫起的腳踝,指尖準按,找到位凹陷。
“忍著。”
針尖破皮,微不可察的阻力傳來——【初級針灸·練度67/100】的效在視野邊緣淡金一閃而逝。
解溪、商丘、崑崙三,針尾被食指輕彈,高頻震三下,嗡鳴聲細若蚊蚋。
劉菲猛地吸了口涼氣,隨即驚愕地發現,腳踝深那鑽心的脹痛,竟被這微震攪散了三。
蘇晚卿旋開隨噴霧瓶蓋,薄荷冷香混著藥味彌散,霧氣準覆蓋紅腫,冰涼首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