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的指尖到的並非冰冷巖壁，而是一種帶著細微顆粒的虛空——更深的腔。
整個人蜷著，如胎兒般進那道新裂的隙。
後背巖稜的刮痛和左肩胛的灼熱瞬間被另一種覺取代：撲面而來的、更濃郁的硫磺味，以及風。
不是巖裡溼的穿堂風，而是帶著某種乾燥礦氣息的、自下而上的迴旋氣流。
有出口。或者，有更深的地下結構。
回頭看了一眼來時那幽暗的巖口，微弱天在那裡只剩模糊的亮斑。
追兵暫時被聲東擊西的把戲引開，但時間不多。
指尖在戰背心側某凸起上極輕地按了一下——那是出發前趙鐵山塞給的、據說是“保命最後一樣”的玩意兒，一個扁平金屬盒，手微溫。
沒有時間猶豫。
蘇晚卿深吸一口帶著硫磺味的空氣，像一道真正的幽靈，了地殼這道新鮮的傷口。
巖西側，絕壁邊緣。
兩名披數碼迷彩、臉上塗抹著油彩的藍軍偵察兵正半跪在地。
其中較年輕的那個，代號“山雀”，正用戴著戰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著石壁上三道歪歪扭扭、卻異常清晰指向東南方向的刻痕。
刻痕邊緣沾著暗紅的泥。
“像是用軍刀劃的，”山雀低聲道，聲音過作戰面罩有些悶，“力度很大，痕跡很深……求救訊號？東南方向是預設的撤離點之一。”
另一人，代號“老狼”，沒有接話。
他肩頭架著的微熱像儀正發出極其輕微的、幾乎被風聲掩蓋的執行聲。
鏡頭對準下方翻湧著白晨霧的深谷，螢幕上跳著代表溫度差異的塊。
“熱源殘留，”老狼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讀數，“谷底上方約十五米，巖壁凹陷帶，有明顯溫散訊號……強度衰減很快，符合人離開十分鐘左右的特徵。”
山雀聞言，神一振：“追！肯定帶著傷號，跑不……”
“不對。”老狼打斷他，手指在像儀側面的按鈕上快速調整著焦距和模式，“刻痕太新了。看這裡，”他用下示意石壁，“邊緣沒有風化，塵附著極，連苔蘚孢子都沒來得及落上去。如果真是重傷瀕死時留下的，應該在我們發現前至幾小時刻下，痕跡會更‘鈍’。”
山雀一愣，湊近細看，臉微變：“這是……餌？”
話音未落——
頭頂上方，那片被濃古藤和垂掛氣遮蔽的崖壁影裡，一道黑影如同失去支撐般驟然墜落！
不是筆首下墜，而是帶著準的弧線，向兩人斜上方！
速度太快！
老狼幾乎是憑著千錘百煉的本能，猛地抬起熱像儀，試圖鎖定那道違反理規律般來的影子——就在他手腕抬至最高點的剎那，一點幾乎看不見的寒芒，自那黑影袖口激而出！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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