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鎖，”蘇晚卿接道，聲音冷澈，“也比我們想的更復雜。”
兩人在械庫的影裡又靜立了片刻，只有遠宿舍樓約傳來的鼾聲，和夜風颳過鐵皮屋頂的嗚咽。
江衍將保溫杯裡最後一點水飲盡，金屬杯壁磕出清脆的響聲。
“檔案室，”他忽然開口，聲音得極低，“陳世安那人，古板歸古板，但門道清。趙總教既然批了條子，他那兒或許能有意外發現。原主的過去，是目前最首接的突破口。”
蘇晚卿點頭，指尖那點殘留的暖意早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意。
挲著袖中恢復沉寂的銅哨，金屬稜角硌著指腹。
“天亮就去。”
申請遞上去得很快。
理由冠冕堂皇：配合組織調查，梳理個人過往可能被忽視的細節，以正視聽。
趙鐵山著那張薄薄的申請表，深陷的眼窩在蘇晚卿臉上停留了足足十秒，才拿起筆，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聲。
“同意查閱，限檔案室現場，由陳世安陪同。”他把批好的表格遞回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有些灰塵積得太厚，翻的時候，小心嗆著。”
軍校檔案室在行政樓最西側，終年不見，空氣裡飄著紙張陳腐和防蟲藥丸混合的怪味。
陳世安像個從舊照片裡走出來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登記臺後。
他接過批條，對著仔細驗看了印章和簽名，才慢吞吞地起，鑰匙串在腰間叮噹作響。
“非涉檔案區，跟我來。”他的聲音平板無波，像生了鏽的合頁轉。
檔案櫃高大厚重，漆皮斑駁，散發著森然冷氣。
陳世安按照索引號，準地拉開其中一個屜，指尖在一排排牛皮紙檔案袋側面劃過，停在某個位置，出一份。
“蘇晚卿，學前基礎檔案。”他將檔案袋放在一張蒙著灰塵的桌上，自己則退到兩步外一臺老舊的臺式電腦前，螢幕泛著慘綠的。
蘇晚卿解開檔案袋的棉線，手是紙張特有的乾燥和涼意。
家庭關係簡單到近乎空白：父母早亡，死於一場通意外，由一名遠房表叔養至年，關係疏遠。
學機平淡無奇：“嚮往軍營，鍛鍊意志”。
一切都“乾淨”得過分，像被人心拭過，抹去所有可能存在的、不那麼“普通”的痕跡。
快速翻到學檢報告。
厚厚一疊，資料詳實。
生理指標確實優秀，遠超同齡人平均水平，尤其是神經反應速度、態視力捕捉、以及在高力境下的生理穩定評估，數值高得有些扎眼。
然而，在備註欄，一行手寫的小字引起了的注意：“檢者緒劇烈波時，腦波呈現非常規高頻諧波，與標準譜系差異顯著，建議持續觀察。”字跡謹慎，沒有署名。
高頻諧波？
蘇晚卿的心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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