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的餘溫在指尖停留了一瞬，旋即被穿堂而過的夜風吹散，化為烏有。
宿舍裡只剩下窗外遙遠的、模糊的練口號聲，和自己過於平穩的呼吸。
蘇晚卿將打火機扔回桌上，金屬與桌面撞出清脆的聲響。
陷阱？
還是機會？
腦子裡快速過濾著每一個可能。
對方能繞過孫鵬飛那幫銳的監視，把紙條準放在枕下，這份能力本就說明了太多問題。
沒有猶豫太久，轉離開了宿舍。
避開監控的技巧對前世的“魅影”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即便在這個時代，在層層盯梢下，依然找到了一個訊號遮蔽的短暫盲區，啟了與江衍的急單線聯絡。
加頻道里傳來電流的嘶嘶聲，然後是江衍低沉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說。”
“收到了一張紙條，來自‘影’。”蘇晚卿開門見山，語速極快，將紙條容和自己的判斷最簡潔的資訊，“他約我明晚十點，城西廢棄船廠。對方能準突破現在的監視網，要麼是部層級極高的人，要麼……就是‘幽靈’核心的捕。但無論是哪種，都指向‘種子計劃’最深的黑幕。”
“是陷阱。”江衍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毫轉圜餘地，“‘影’這個代號，我們報庫裡沒有確切指向，但在這個節骨眼出現，九是衝著你來的殺局。你不能去。”
“我必須去。”蘇晚卿的回答同樣沒有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著那份堅，“江衍，我們現在是被挨打。孫鵬飛的調查組是懸在頭上的刀，‘幽靈’的暗箭藏在影裡。這個‘影’，可能是唯一能把這兩力，甚至把原主死亡、我穿越的真相，從黑暗裡扯出來的人。等待，只會讓局面更糟。”
頻道里沉默了幾秒，只有抑的呼吸聲。
“這不是請求，是告知。”蘇晚卿補了一句，聲音放輕了些，卻更重，“我需要你配合，不是阻止。我一個人，是送死。但有你做後盾，這就是一步險棋。”
又一陣更長的沉默。
蘇晚卿幾乎能想象出江衍此刻的表——下頜繃，眉頭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反對與掙扎，最終會被一種更決絕的銳利所取代。
果然，江衍再開口時，聲音像是從齒裡出來的，帶著認命般的狠勁：“……座標。把船廠詳細座標發我。計劃我來定，你聽指揮。全程佩戴定位和急脈衝訊號，訊號頻率調到‘龍牙’最高危級。我會在……在能三分鐘抵達的火力覆蓋點待命。記住，蘇晚卿，”他頓了頓，每個字都沉甸甸的，“你的命，現在有一半栓在我槍口上。別讓我有機會對準你。”
“放心，”蘇晚卿扯了扯角，那弧度冰冷而鋒利，“我的命，更習慣握在自己手裡。合作愉快，江隊長。”
切斷通訊，立刻開始準備。
銀針、微型工、適量的非致命武，以及江衍讓人悄悄送來的那套偽裝普通電子錶和髮卡的定位及訊號裝置。
冰冷的金屬著皮，帶來一種奇異的踏實。
如何在不驚孫鵬飛那群“鷹眼”的況下離開軍校？
趙鐵山給出了答案。
次日下午，一紙“舊裝備倉庫清點實踐課”的命令下達到特戰預科班。
蘇晚卿和包括王海在的另外兩名學員，被安排前往軍校西北角那片早己廢棄多年的老倉庫區。
理由充分：培養學員在複雜、低資訊化環境下的偵察與資判別能力。
帶隊的是趙鐵山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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