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個溫熱的杯壁輕輕了的手背。
睜開眼，接過那杯溫度剛好的水。
江衍另一隻手過來，掌心躺著一片白的止痛藥片，錫紙己被細心地摳開一角。
“陳醫生批准的，必要時可以吃。”他的聲音得很低，在這安靜的角落裡，顯得格外清晰，也莫名有種安的力量。
蘇晚卿接過藥片，就著溫水吞下。微苦的覺劃過嚨。
“謝謝。”低聲說，沒有多言。
江衍也沒有離開，只是靠在了旁邊的窗臺上，與隔著半臂距離，一同向窗外無邊的黑暗。
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的首覺，救過很多人，也包括我。我信。”
沒有過多安，沒有追問細節。
只是“我信”兩個字，像一塊沉穩的艙石，落在了蘇晚卿翻湧著寒意和疑慮的心湖裡。
幾不可察地，幾不可察地，輕輕撥出了一口帶著藥味的氣息。
資料分析室的燈比會議室更亮，也更冷。
排的螢幕散發著幽藍的，映照著陸曉曼略顯憔悴卻異常專注的臉。
鍵盤敲擊聲集如雨，帶著一種爭分奪秒的迫。
蘇晚卿和江衍進來時，陸曉曼頭也沒抬，快速說了一句：“稍等，最後一組關聯演算法跑完。”
大約三分鐘後，螢幕上的滾程式碼停止，彈出一個標紅的列表。
陸曉曼這才轉過椅子，眼下有著濃重的青影，但眼神銳利得像探照燈。
“有初步發現，可能很關鍵。”
調出兩份並排的檔案。
左邊是林薇，右邊是一個名“劉德柱”的男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稀疏，面容憨厚，甚至帶著點怯懦，是那種扔進人堆裡立刻會消失的型別。
“劉德柱，57歲，軍區檔案一科普通科員，工齡三十一年，主要負責檔案數字化備份、歸檔上架以及庫房日常維護。履歷清白，格評價為‘老實本分’、‘勤懇但能力平平’、‘存在低’。”陸曉曼快速介紹著，“在叉比對中，我們發現，過去三年，所有與‘薄片’前期研究、崑崙專案關聯歷史資料調閱有關的紙質檔案，在歸還檔案後，都有超過80%的機率，經由劉德柱之手進行數字化掃描和歸檔上架。他是接這些‘過路’檔案最頻繁、最穩定的一個環節，儘管按照規定，他無權檢視容。”
江衍眯起眼：“一個完的‘背景板’。”
“不止。”陸曉曼手指在鍵盤上飛點，調出另一組監控畫面時間和地圖資訊，“三小時二十七分鐘前，也就是林薇被捕訊息被嚴格控制在極小範圍的階段，劉德柱以‘家中妻子急病，需送醫’為由，向裡請了臨時事假，離開了軍區。”
畫面切換，是軍區外某街角公園的普通監控。
畫面質量一般，抖，有樹葉遮擋。
但能勉強看到，劉德柱坐在長椅上，大約五分鐘後，一個穿著灰連帽衫、帽簷得很低的影從他後走過，兩人沒有任何語言或肢流，甚至沒有對視。
灰人走過時，一個不起眼的、像是普通糖果包裝紙的小東西，從手中落，掉在劉德柱腳邊的落葉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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