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沒有再廢話,手臂半強制地環過蘇晚卿的腰,將大半重量承到自己未傷的右肩。
他的溫過厚重的作戰服傳來,混合著硝煙、鏽和一極其淡薄的、屬於他本人的冷冽氣息,像一劑強心針,暫時過了蘇晚卿腦海中翻攪的冰寒刺痛。
陳鋒己經快速清點了人數和裝備,臉凝重。
彈藥消耗過半,林玥的輕型裝置在剛才的氣浪中損壞了一部分,扎西頓珠的手臂被流彈傷,簡單包紮過。
最麻煩的是吳鑫和蘇晚卿的狀態,一個像隨時會斷線的提線木偶,另一個則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個過於龐大、還在不斷髮送垃圾資訊的理裡,隨時可能過熱宕機。
“原路返回是下策,”陳鋒聲音得很低,目掃過那條幽暗的新通道,“‘幽靈’既然能從別的路到‘調律臺’,後路被堵或有陷阱的可能很大。而且蘇同志剛才那一下……靜不小,‘門’的反應也異常。留在這裡,等於活靶子。”
他看向江衍和蘇晚卿,目帶著詢問,更多的是決斷:“這條通道,氣流穩定,有吳鑫說的‘遮蔽’跡象,林玥的資料也支援。不管通向哪裡,至暫時能避開‘門’的首接注視和能量汐峰值。我們進去,探路,找臨時蔽點,再圖後計。”
江衍著蘇晚卿細微的抖和驟然急促了一瞬的呼吸,知道頭痛未減。
他點了點頭,聲音沉啞:“走這裡。我打頭,陳隊斷後。林玥,盯資料,尤其是輻和空間讀數異常。”
“明白。”林玥快速將損裝置重組,剩下還能工作的探頭全部啟用。
隊伍迅速調整隊形。
江衍將蘇晚卿稍稍扶正,示意跟自己,然後率先踏向那條被冰磚半掩的通道。
口狹窄,僅容一人側過,冰磚被挪開後,一更清晰、帶著陳舊岩石和微弱塵埃味的氣流湧出,並非想象中的刺骨嚴寒,反而有種地窖般的涼。
通道部是糙的岩石壁,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但很古老,許多地方覆著薄冰。
走了大約十幾米,前方出微弱的源,不是冰壁的幽藍,而是類似應急冷燈的慘白。
眾人謹慎地靠近,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不算大的天然冰窟,被改造了……檔案室。
西周的冰壁被開鑿出整齊的凹槽,裡面嵌著多層金屬架。
架子上擺放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玻璃罐,罐渾濁的福爾馬林浸泡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閃爍著金屬澤的暗藍晶碎片、乾癟扭曲的暗紅藤蔓、幾塊似乎屬於某種生但結構完全陌生的角質層,甚至還有兩個罐子裡,封存著用油布包裹的、捲筒狀的皮紙。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口的那面冰壁,它被刻意打磨,了巨大的記事板。
上面麻麻刻滿了字跡——有工整的俄文、潦草的英文花、規整的漢字簡繁,以及大量夾雜其中的公式、圖示和門衛符號。
許多段落旁邊,都標註著清晰的“星火”早期徽記,或是後來“幽靈”的幽靈標誌。
“警戒西周!”陳鋒低喝,兩名隊員迅速佔據冰窟口有利位置。
林玥眼睛發亮,顧不上裝置限制,掏出備用相機和電子筆記,飛快地拍攝、掃描那些記錄,裡唸唸有詞:“能量衰減週期,和外部環境波的耦合模型……這些晶的諧振頻率資料,天哪,他們可能真的找到了部分‘門’的振規律……還有這個,生組織與異常能量場的畸變記錄……”
蘇晚卿沒有去看那些複雜的科學記錄。
的目被冰壁右下角一片相對較新、字跡工整但末尾略顯倉促的刻寫牢牢抓住。
那用的是簡中文:
“‘濾網’理論驗證第七次。初代‘門衛’趙衛國留記錄屬實。以生命(尤其是備一定神力特質者)作為資訊過濾,可在‘門’期短暫接並獲取高維資訊片段,過程不可逆,代價為生命本源持續損耗及不可控的神汙染。嘗試以高強度合金模擬濾網結構失敗,資訊過載導致裝置熔燬。嘗試以基因編輯強化生作為‘濾網’,汙染失控,實驗失控自毀。‘博士’提出新方向:尋找‘天然濾網’(即先天神力異常、或經特殊訓練者),或……製造‘臨時錨點’。‘錨點’理論:以獻祭式符文強行取生命能量,疊加特定頻率晶共鳴,模擬‘濾網’的能量特徵,短暫吸引並承載‘觀察者’的注視,為後續作開啟視窗。此法風險極高,‘錨點’崩潰率超過九,且資訊汙染呈放狀擴散,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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