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約莫籃球場大小的半球形冰室,穹頂高遠,冰壁並非外側的幽藍,而是一種溫潤的、彷彿玉質的白,表面鑲嵌著許多發出的天然螢石,將室映照得明亮而不刺眼。
空氣溫暖乾燥,與外界的冰寒截然不同。
正中央是一個一米多高的方形石臺,石質非玉非冰,手溫潤,上面刻著的象弧線圖案,與銅哨底部的微雕一模一樣。
石臺後方,一著陳舊但式樣古怪的混合服飾(舊式軍裝打底,外罩某種皮與布製的長袍,佩戴著骨質和金屬飾品)的骸,以盤膝打坐的姿態,倚靠在冰壁上。
骸儲存得出奇完好,皮呈深褐的蠟化狀態,面容依稀可辨,正是巖畫中描繪的趙衛國模樣。
他的雙手輕輕搭在石臺邊緣,彷彿只是疲憊地小憩,隨時會再次睜開眼睛。
眾人屏息凝神,緩緩靠近。
蘇晚卿走到石臺前幾步遠,懷中的銅哨和令牌突然變得滾燙,自行掙了的口袋,凌空飛起,懸浮在石臺正上方,與石臺上的圖案產生共鳴,散發出和的白暈。
暈灑落,如同水波般流淌過趙衛國的骸,最終匯聚在骸前方的冰面上。
冰面下,影織,緩緩浮現出數行清晰的、略帶抖痕跡的漢字影:
“後來者,見字如面。”
“‘靜默之室’乃最後淨土,亦為‘牢籠’。吾鎮守此地一生,終明瞭:‘門’非我族所造,‘觀察者’亦非外魔。它們是‘系統’,是更高維度的‘校驗機制’,觀測文明存續與越界。”
“‘幽靈’前‘星火’創始人,吾之舊識,代號‘燭龍’,曾與我共探此地,後理念相悖。他堅信可竊取‘校驗’之力,掌控文明走向。‘博士’,即‘燭龍’之後繼者,其所求非開門,乃…為‘系統’的一部分,獲得‘校驗’許可權。此乃取死之道,亦會禍及無辜。”
“‘令’與‘哨’乃‘系統’給予本地文明的‘調節工’,持之者,當為‘防火牆’,而非‘駭客’。”
“吾之殘念與靜默之力,即將耗盡。贈有三:一、此室暫時安全;二、石臺下有‘燭龍’早年留下的手札,或載其弱點;三、‘系統’因你之干預,己重新計算。危機,將至。”
“或守,或…毀掉‘工’,斷其念想。抉擇在汝。”
“趙衛國,絕筆。”
影緩緩消散,冰室重歸籠罩的寂靜,只剩下眾人抑的呼吸聲。
資訊量如同冰山轟然砸落。
陳鋒最先打破沉默,他蹲下,仔細檢查石臺底部,果然發現一個巧妙的暗格。
開啟後,裡面是幾本用特殊防水油布包裹、邊緣己有磨損的皮筆記本。
江衍拿起一本,快速翻閱,眉頭越皺越。
“是早年的科考記錄,還有…一些關於能量實驗、符號解讀,以及代號‘燭龍’者狂熱理念的片段批註。筆跡和容度很大,時間久遠,但核心指向明確——‘博士’是‘燭龍’理念的繼承者和極端化執行者。”
林玥則盯著石臺上方緩緩落下的銅哨和令牌,喃喃道:“調節工…防火牆…所以蘇同志你不是被詛咒的‘門衛’,更像是被選中的…系統管理員?還是個沒有作手冊、許可權不全、還得自己索的臨時工?”
蘇晚卿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趙衛國的骸。
古代最強暗衛的靈魂,與現代兵的軀殼,此刻都到一種沉甸甸的、越時空的使命重。
功德系統面板上,【臨時調律者】的字樣微微閃爍,似乎印證著趙衛國的留言。
為“防火牆”,意味著與“博士”那種試圖竊取許可權的“駭客”立場徹底對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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