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重新組織。
陳鋒開路，扎西頓珠攙扶著固定了傷、臉慘白的山鷹，林玥半拖半扶著短暫甦醒片刻又陷意識模糊的江衍，蘇晚卿持著銅哨走在最後，既是導航，也負責警戒後方——如果這片資料的海洋真有“後方”的話。
行進異常艱難。
介質地面雖然不堅，卻帶著一種滯，每一步都像踩在厚重的淤泥裡。
沒有聲音，只有那無所不在的低沉嗡鳴，以及眼前永恆流淌、變幻莫測的點星河，不斷挑戰著視覺和心理的承極限。
時間在這裡徹底模糊，也許走了十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
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疤痕”。
一區域，點狂扭曲暗紅的漩渦，僅僅是靠近幾步，林玥就驚呼隨攜帶的最後一塊備用電池外殼發燙，部發出噼啪的輕微炸響。
另一區域，則是死寂的絕對灰暗，點流經那裡彷彿被吞噬，形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扎西頓珠死死攔住想上前檢視的陳鋒，說那裡的“氣”徹底斷了，是“絕地”。
“像‘博士’的協議病毒和‘觀察者’的防火牆在這裡鬥法留下的彈坑。”陳鋒面凝重，“這片‘資料海’有規則，但規則在衝突。我們得找衝突薄弱或者規則穩定的‘夾’。”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的點流變得極其緩慢，近乎靜止。
一片相對“平靜”的區域出現在眼前。
區域中央，彈介質向上隆起，形一個首徑約三米、無比的黑圓臺。
圓臺表面並非空無一，而是緩緩浮現、游移著幾個極其簡練、非文字的符。
符由流的灰白點構，明明滅滅。
當蘇晚卿踏這片區域的瞬間，收藏的那枚得自“靜默之室”、屬於“調律者”的令牌，毫無徵兆地微微發熱。
更讓瞳孔收的是，圓臺表面，其中一個不斷變幻的符，在某一刻的形態，竟與手中令牌邊緣某個核心紋路，有七分相似！
幾乎是同時，那個符的亮度驟然提升，從灰白轉為一種穩定的淡金。
圓臺周圍近乎靜止的點，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攪，開始有序地旋轉，形一個首徑一米左右的微小漩渦。
漩渦中心，不再是純粹的流點，而是開始投出模糊、晃、斷斷續續的畫面碎片！
畫面閃爍極快：宏偉冰冷、佈滿巨大管道和螢幕的“心室”部一片混，紅閃；巍峨的“調律臺”在劇烈震中崩塌，石塊與塵齊飛；無數穿著制服的人影在奔跑、嘶喊，但畫面無聲……
然後，畫面陡然一變！
一個戴著銀面的側影一閃而過！
背景似乎是某個複雜的控制檯，面眼部的隙裡，出兩點冰冷無的微。
僅僅是驚鴻一瞥，那極致的冷漠、掌控一切的傲慢，以及面下可能藏的瘋狂，便過這殘破的畫面，狠狠扎進蘇晚卿的意識。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漩渦恢復單純的點旋轉。
林玥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乾：“這…是一個‘觀察點’？或者…資訊中轉站？我們能過它…看到‘外面’？”
蘇晚卿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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