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太古老了,古老到像是從金屬鏽蝕的隙和凝固的程式碼墳墓裡出來的。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非人的、純粹的邏輯迴響,重重砸在每一個人的耳和心臟上。
周世昌的臉,在深紅警報燈的映照下,徹底失去了。
那不是失敗的蒼白,而是認知被顛覆、倚仗的底牌被更蠻橫的力量撕碎時的駭然。
“壁壘…協議…”他喃喃重複,手指僵在那個報廢頭箍的紅按鈕上方,像是被凍住了。
他手臂皮下那原本晦的暗藍紋路,此刻如同接不良的電路,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每一次明滅都讓他不控制地痙攣。
接著,一無形的、冰冷到極致的力量蠻橫地掃過他的。
“呃啊——!”
周世昌發出一聲抑不住的痛哼,猛地捂住自己的右臂。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他小臂皮下的暗藍紋路驟然變得灼亮,彷彿燒紅的烙鐵,隨即迅速黯淡、收,最後化為一道焦黑的、如同灼燒傷痕般的印記,徹底失去了所有活。
連線,被遠端強制燒燬了。
不是切斷,是焚燬。
是更高許可權對低階埠進行的、毫不留的理抹除。
周世昌踉蹌一步,背靠冰冷的牆壁坐在地,金眼鏡早己不知丟在哪裡,那雙總是藏在溫和鏡片後的眼睛,此刻佈滿,只剩下被徹底拋棄的絕和深骨髓的怨毒。
“棄子…”他嚨裡嗬嗬作響,“我們…都是棄子…”
他帶來的那幾名眼神空的“改造人”手下,遭遇更為首接。
在“壁壘”協議那無形的制力場掃過的瞬間,他們像是被同時拔掉了電源的機人,猛地僵首,眼中的空被劇烈的痛苦和混取代。
有人抱頭嘶吼,有人首接癱倒在地搐,傳出細微的、彷彿微型電路過載燒燬的噼啪聲。
劉猛和趕來的保衛戰士幾乎沒費太大力氣,就將他們徹底制服。
而風暴的中心,蘇晚卿。
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宇宙的真空,又像是被沉了萬米之下的冰冷海。
外界的打鬥、周世昌的嘶吼、那冰冷的電子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所有的,都被強行拉了一個更在、更殘酷的戰場。
“壁壘”協議的“視線”,毫無地籠罩了。
那不是人類的注視,更像是一臺無限的掃描,帶著絕對的“校驗”邏輯,探的意識深。
腦那些暴的、猩紅的“博士”協議汙染碎片,在這視線的照下,如同暴在下的冰雪,發出“嗤嗤”的、只有能“聽”到的哀鳴。
被強行“提取”和“格式化”的可怕吸力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無可抗拒的、緩慢而堅定的“除”和“隔離”。
每一片紅碎片被標記、被剝離,帶來的不是解,而是靈魂被生生颳去一層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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