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神秘的澤在實驗室無影燈下流轉，那塊掌大的黑金屬塊，靜靜躺在隔離托盤中央。
它比最初的“薄片”更小，邊緣不規則，卻著同源的氣息——那種吸收線的啞質，那種即使在高倍放大鏡下也看不到任何焊接或拼接痕跡的整。
陸曉曼的聲音過部通訊系統傳來，語速飛快，帶著抑的興和疑：“部掃描完。結構與‘薄片’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都是我們無法完全解析的複合材料。但這一塊……它更像是一個‘容’，或者儲存。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作機械臂，用微探針指向三維投影圖上的幾個部節點，“有明顯的電路蝕刻痕跡，非常，比我們現有的最高整合度還要高几個數量級。但是，讀取介面被理破壞了，非常暴，像是用高電弧瞬間熔燬的。破壞者不想讓裡面的資訊被讀取，或者說，不想被‘別人’讀取。”
蘇晚卿和江衍站在觀察窗前，目鎖著投影。
字條上那句“持此尋‘龍牙’”的墨跡，彷彿帶著重量，在每個人的心頭。
江衍的臉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盯著“龍牙”那兩個字，下頜線繃。
“‘龍牙’，”他開口，聲音低沉，“是我所在特戰序列的最高戰代號之一，知道它存在的人不，但清楚它指代什麼、以及核心信任鏈如何運作的，屈指可數。秦副司令作為曾經的高層，知道並不奇怪。但他用這種方式留下囑咐……”
“說明‘影’不僅知道‘龍牙’的存在，”蘇晚卿接過話頭，目從金屬塊移到江衍臉上，“甚至可能一度接近過、或試圖影響過與‘龍牙’相關的信任評估系。秦副司令是在警告後來者，即便是面對‘龍牙’系統部的人，也不能掉以輕心。‘勿信任何人’……這五個字，是在給我們打預防針。”
腦海中快速拼接著資訊碎片：劉德柱口中那個悉一切、許可權極高的“影子”；林薇臨死前指向“信任之地”的暗示；秦副司令中這塊被破壞的儲存，以及對“影”——那個“沒抓住的叛徒”——的警惕；還有那張“雛鳥計劃”結業照上，與林薇同款腕錶的模糊影。
“‘雛鳥計劃’，”蘇晚卿緩緩道，“早期忠誠考察與篩選專案。秦副司令晚年反覆琢磨‘識人之明’。‘影’會不會就是那個最懂得如何過忠誠審查，甚至可能從審查標準中學會了如何完偽裝、並反過來利用這套標準構陷他人的人？他悉遊戲的規則，所以他能藏得最深，也最懂得如何把水攪渾，讓別人替他背鍋。”
這個推測讓實驗室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指揮部的急會議氣氛抑。
白板上，新的線索被飛速連線。
從趙衛國到林薇，從林薇到劉德柱，從劉德柱到秦副司令，現在又加上了“雛鳥計劃”和“影”。
線條錯綜複雜，但指向一個共同的影區域——那些資歷深厚、退居二線或仍在關鍵位置的老資格。
江衍調取了經過部分解的“雛鳥計劃”參與者檔案。
投影螢幕上列出七個名字和照片。
秦振華（己故），方振華（退休，喪後深居簡出），另外三名退休幹部，以及兩名仍在職者。
當其中一張面孔被放大特寫時，會議室裡響起幾聲抑的吸氣聲。
王參謀，後勤部副職，此前因其強態度和與部分敏資流轉的間接關聯，己進專案組觀察名單。
照片上的他，面容嚴肅，肩章醒目。
“己故兩人，退休三人，”韓立手指敲著桌面，面嚴峻，“在職兩人，王參謀是其中之一。另一人目前在邊遠基地任職，近期接核心資訊的可能較低。從機、能力、以及當前能接到的資訊層級來看，王參謀的嫌疑陡增。”
“而且，”蘇晚卿補充道，“劉德柱代，‘影子’能拿到一些只有高層才能輕易調閱的非公開歷史檔案片段用於脅迫。王參謀的職位，恰好能接到相當一部分後勤保障相關的舊檔案，雖然未必是最核心的，但足以拼湊出一些人的把柄。”
加線路接通周副司令。
韓立簡潔彙報了最新發現和推測，重點強調了秦副司令中“勿信任何人”的警告，以及王參謀在“雛鳥計劃”名單上的事實。
線路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滋滋作響。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沉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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