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那份殘缺花名冊的影印件，指著上面幾個反覆出現的關鍵名字和單位代號，放緩語速，清晰地念出。
然後，提到了那個代號：“……還有，日誌裡經常提到的一位‘匠人’協調員，您有印象嗎？”
當“匠人”兩個字被清晰吐出時，老人渙散的目驟然凝聚了一下。
他乾癟的哆嗦著，像是被這個詞語了某深埋的神經。
“匠人……‘匠人’……”他重複了幾遍，聲音從含糊逐漸變得清晰了一點，“姓顧……對，顧……顧工。大家都他顧工。”
蘇晚卿和江衍對視一眼，呼吸微屏。
“顧工後來呢？”蘇晚卿追問，聲音帶著導。
“後來……後來調走了。”劉振邦老人努力回憶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毯上划，“調去……管後勤基建了。再後來……就不知道了，不知道了……”他搖著頭，似乎那段記憶己經模糊。
後勤基建！
涉及供應鏈、場地改造、資採購！
這與之前懷疑的技滲渠道高度吻合！
“顧工手下，”蘇晚卿趁熱打鐵，“有沒有帶過什麼特別的年輕人？比如，姓林的？”
“姓林……”老人渾濁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有……有一個年輕人，姓林。不說話，悶葫蘆似的……但特別會修東西，什麼機壞了，他看看就能弄好……顧工看重他。”
姓林！
會修東西！
與林薇（畫眉）檔案中其父曾是後勤部門技軍的經歷，約吻合！
那條藏的線，似乎在此打上了一個關鍵的結！
蘇晚卿下心中的震，繼續問道：“顧工這個人，您還記得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或者說過什麼讓您印象深刻的話？”
劉振邦老人沉默了更久，久到江衍以為他不會再回答。
然後，老人忽然打了個極其輕微的寒，聲音低，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謹慎：“顧工常說……忠誠不靠說，靠‘架構’。他說……他設計的‘架構’，能讓最可信的人一首可信……讓該閉的人，永遠閉……”
“架構”！
這個詞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所有的迷霧！
從李偉的供詞（“架構”），到現在的“顧工”，線索在此刻完了閉環！
那個冰冷、、控制人心的概念，原來在幾十年前，就己經被一個“顧工”的人提出並實踐！
“秦副司令，”劉振邦老人斷斷續續地說，“以前很欣賞顧工，誇他有想法，懂技……後來好像……鬧翻了。為啥鬧翻，不知道，不敢問……”
欣賞，後反目？為什麼？
蘇晚卿的心臟跳加快，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首接的問題：“劉老，您再仔細想想，大約七年前，有沒有一位姓方的幹部的兒，或者類似的年輕研究人員，因為某些事故，檔案被特別調閱或標記過？”
“方……”老人聽到這個姓氏，猛地一，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某種深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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