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瞪沈長庚,卻見他眉心鎖,不知在想些什麼,本沒有低頭看自己。
程姝沒見過沈長庚這麼嚴肅的表,不敢撒了,咬著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饒是這樣,兩人走到知青點門外的小路上時,雨點就迫不及待砸了下來。
“快進屋去!”沈長庚拉著程姝,快步跑向知青宿舍。
推開柵欄,程姝快步跑到屋簷下,一回頭,卻發現沈長庚站在院子的柵欄外,沒有跟進來。
“你怎麼不進來?”程姝了臉上的雨滴。
“不方便。”沈長庚抬手擋了下雨,雨水順著他臉頰英廓流淌下來,很快就失去了遮擋的必要。
“有什麼不方便的。”程姝跑進屋子裡,翻了半天,從角落找到自己的雨傘,撐開,又跑出門外。
踮起腳,把傘舉到沈長庚的頭頂:“給你。”
“別我,我上溼了。”沈長庚抬手,沾了雨水的糙大手溫度熾熱,輕輕擋住程姝的手腕,避免上的雨水沾溼,“你回去。”
“你總不能這樣淋著回去吧?”程姝不滿地瞪他。
雨滴砸在傘面上,炒豆子一般。以至於難以聽清程姝的話,只能看見櫻的一張一闔,花瓣似的。
上的香氣,也縷縷地往人鼻子裡鑽,和他上的汗味一點點融。
沈長庚忽然往後退了一步,他握住傘,撐在程姝頭頂:“你回屋去。”
“我不要。”程姝的倔勁兒也上來了,不滿地瞪著沈長庚,“你幹嘛躲那麼遠?這傘夠大的。”
“……”沈長庚角繃首,幾不可察地又往雨裡後退了一步,他剛從田裡回來,又淋了雨,上氣息並不好聞。
他只是將傘穩穩懸在頭頂,重複了一遍:“回屋去,喝一點熱水驅寒。”
“那你呢?”程姝眸如水,地仰頭著他。
西周昏暗,雨聲大作,傘下彷彿籠罩著一朵花,豔而脆弱。
沈長庚的心思在田裡和之間搖擺不定,沉默片刻,沉聲說:“我要去大隊部報告搶收的事。你自己待著,可以嗎?”
溼清涼的風拂起髮,程姝鼻子一酸,有些委屈,可是地知道秋收的事更重要,只好不不願地點頭:“可以。”
“好姑娘。”沈長庚抬手,輕輕抹掉鼻尖上的一點雨水,作珍重得像在一朵花。
糙指腹帶著秋雨的涼意,一即分,卻在上留下滾燙的印記。
程姝的心跳,頓時和鋪天蓋地的雨聲一起,轟然沸騰起來。
沈長庚深深看了一眼,聲音穿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把厚服和雨鞋放在床邊。別睡太沉。”
頓了頓,結輕滾,似擔憂,又似無奈地沉聲道:“……機靈點。”
說罷,不等程姝再開口,果斷轉,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迷濛雨幕中。
程姝輕輕著鼻尖,滾燙的似乎還烙印在上面,久久回不過神。首到柵欄門被推開,其他人大呼小地跑進了院子,才猛地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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