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蘭對們的討好毫無反應：“糖和醋要多？”
“我們一人半斤，共兩斤醋！白砂糖也要兩斤！”吳曉說。
王桂蘭出兩張油紙，一手拿不鏽鋼瓢舀出兩瓢白砂糖，不多不正兩斤。
白花花糖粒傾倒在油紙上，手指翻飛包一個方方正正的紙包，紮上麻繩。
又轉開啟醋缸。一濃烈的陳醋味兒飄散出來，勾得程姝鼻尖輕嗅，舌尖也泛起了口水。
最喜歡看王桂蘭打醋了。
牆邊靠著一排高高矮矮的醬缸，裝著醬油，大醬，醋，酒和油。牆上則掛著一排從大到小的竹筒。
只見王桂蘭拿下中間那隻竹筒，浸醋缸，咕嘟咕嘟一會兒，舀起滿滿一筒醋來。懸在瓶口上方，手腕傾斜。
一道深的醋就穩穩注小小的瓶口中，一首到竹筒裡的最後一滴醋也滴乾淨。
不多不裝滿一瓶，一滴醋也沒濺出來。
一瓶醋正好一斤，裝了滿滿兩瓶。扯了一段繩子，三兩下繞在瓶口上，剛好能提著。
“兩斤白糖一塊六，兩斤糖票。兩斤醋七錢，不要票。”
“好嘞。”吳曉從兜裡出手帕包，開啟。
仔細數出錢和幾張糖票，遞給王桂蘭。
李勝男問：“不是一人二兩糖票嗎，多的西兩哪來的？”
“秦川給的唄。大爺過年要回北京，票多得用不完。”吳曉笑嘻嘻地說。
深紅的醋在玻璃瓶裡晃盪著，映著夕。
回到知青點時，霞己經遍佈天空，也照在小小的院子上。
程姝空著手跑在最前頭，推開籬笆門時，手到一個溫溫的布口袋。
常見的布口袋，不大，沉甸甸的裝了什麼。
解開一看，裡頭是一顆顆深褐油潤的栗子，每顆都開了口，出一線蠟黃的栗子仁。
香甜的味道撲鼻而來。
“是糖炒栗子！”吳曉頭看了眼，忍不住出手，“誰放這兒的？”
“是我的！”程姝閃躲開，地把栗子抱在懷裡。
栗子還是暖的，熱乎乎著的心口。
一陣風吹過臉頰，回頭向路口張，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糖炒栗子？哪來的糖炒栗子？”院子裡的呂建剛聞聲而來。
“沒有，我們在說糖炒紅果。”李勝男順手將兩瓶醋遞給他，“晚飯做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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