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衿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膛，渾還在細微地發抖。剛才那一刻，羅斯眼中那種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毀滅，讓不寒而慄。
回到頂層的總統套房，江月白將放在沙發上，倒了杯溫水，蹲在面前，喂喝下。
“他……他真的……”林子衿聲音沙啞。
“完了。”江月白握住的手，語氣肯定，“我手裡掌握的東西，足夠他在歐洲和北都敗名裂，牢底坐穿。他那些見不得的生意，還有這次針對你和專案的謀，證據確鑿。瑞士警方很快就會‘請’他去協助調查。”
林子衿鬆了口氣，但心頭仍籠罩著一層迷霧：“他為什麼……這麼恨你？恨江家？就因為爺爺當年沒跟他合作？”
江月白眼神沉了沉，沒有立刻回答。他想起管家的話，想起爺爺看著舊照片時的嘆息，想起那張夏令營合影邊緣被標紅的羅斯年輕時的側影。
“可能不止。”他緩緩說，拇指無意識地挲著的手背，“有些舊怨，埋得太深，時間也化不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把羅斯可能與他母親家族有關的猜測告訴。事還沒查清，他不想讓徒增煩惱。
“睡吧。”他抱起，走向臥室，“明天我們就回家。”
林子衿靠在他懷裡，疲憊和驚嚇讓很快昏沉睡去。江月白卻毫無睡意。他輕輕出胳膊，走到套房外間的書房，開啟電腦。
周嶼的加郵件己經躺在那裡。除了彙報羅斯相關資產己被凍結、合作方紛紛切割的進展外，附件裡還有幾張掃描件。
一張是很多年前的舊報紙剪報，報道華裔畫家“林婉茹”在黎嶄頭角，並附有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子溫婉秀麗，眉眼間……竟與林子衿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裡的神采。
另一張是一份泛黃的、手寫的英文囑草案影印件。立囑人：霍華德·羅斯。益人：Lin Wan Ru and her heir（林婉茹和的繼承人）。日期是三十多年前。但這份囑被標註“未生效，因益人失蹤”。
最後一份，是羅斯私人醫療記錄的摘要。上面顯示，羅斯患有罕見的傳病，需要定期換，且首系親屬配型功率最高。而他己知的首系親屬……早己亡故。記錄末尾，有一行手寫備註，字跡潦草：“尋找Lin Wan Ru後人。匹配可能高。”
江月白盯著螢幕，渾的一點點冷下去，又猛地衝上頭頂。
林婉茹。林子衿從未提起過的姨媽。羅斯囑中“失蹤”的益人。羅斯尋找的、可能與他有緣關係、能救他命的“後人”。
如果林婉茹是林子衿母親的姐妹，那林子衿上，很可能流著與羅斯相關的脈！甚至……星辰也有可能！
這就是羅斯對林子衿格外“關注”，甚至不惜大干戈的真正原因？不僅僅是為了報復江家，更是為了……尋找可能救他命的“源”？或者，兼而有之？
他想起羅斯看林子衿時，那種狂熱、審視、又帶著詭異複雜的眼神。那不是看一個藝家的眼神，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品”？或者，“希”？
巨大的寒意和憤怒席捲了江月白。他猛地合上電腦，走到臥室門口，看著床上睡的人。月過紗簾，灑在安靜的睡上，好得不真實。
他輕輕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出手，極輕、極輕地描摹的眉眼。指尖下的溫，呼吸均勻。
他的衿衿。他找了半生、失而復得的珍寶。他兒子的母親。
竟然被那樣一條毒的毒蛇，在暗覬覦了這麼久。不僅僅是為了傷害，還可能帶著更可怕、更令人作嘔的目的。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他俯下，將連人帶被子一起擁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嵌自己的骨，再也不分開。
“誰也不能……”他在耳邊，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嘶啞地發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出來，浸滿了腥氣和不顧一切的瘋狂，“誰也不能再打你的主意。誰也不能把你和星辰，從我邊帶走。”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第二天，返程的私人飛機上。
林子衿靠著舷窗，看著下方漸漸小的阿爾卑斯山脈，依舊有些恍惚。昨晚的一切像一場噩夢，醒來後只剩江月白溫暖的懷抱和堅定的保證。但心裡總有些不安，羅斯最後那個眼神，讓莫名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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