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嫂定也知道他因何氣大好。
會鄙夷他的選擇嗎？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讓自己活下去，是不是太自私了？”謝憐神逐漸黯然，西嫂定會覺得他自私。
可他真的想活下去。
太醫給他換了藥方，他也知道那藥是母妃讓換的。
母妃為他做了許多，他有私心。
尤其是在有了玉書之後，又多了西嫂，他想要活下去的慾越發強烈。
謝憐做好了被西嫂鄙夷的準備，垂下眸，不敢去看宋清寧的眼。
卻聽見子的聲音緩緩傳來：
“如果是我，我也會選擇讓自己活下去。”
謝憐詫異抬眸，對上宋清寧的眼。
“這是求生的本能，若這自私，那就自私吧！”
“什麼大義良善？都是虛無的東西，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想要活著，因為這世上有我在意之人。”
“況且，或許那個和你換命之人，本就該死呢？”
那人是謝玉臻，對敵人更不用仁慈。
手拍了拍謝憐的肩，“所以你無需有負罪，也無需太過善良。”
首到宋清寧離開，謝憐依舊站在原地，腦中迴盪著剛才的話。
他知道，西嫂是在寬他。
謝憐站了許久，宮來催促他該服藥了，謝憐才回神，挪腳步。
“在意的人？在意的人……”謝憐腦中閃過很多影，那些人應該都是西嫂在意的。
最後他竟想到了自己。
眼底不確定，又夾雜了一期許。
“會有我嗎？”謝憐喃喃自問，聲音很輕，輕易便被寒風吹散。
可心中的期許卻越來越濃，他更加想要活下去了。
又想到孟玉書。
“今年春天，便可和玉書一起放風箏，到時候，再上西嫂……”
謝憐眼裡的期待漸漸凝聚。
以往他害怕日子過得快，害怕臨近死期，此刻他希春日趕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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