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連忙接過信,小心翼翼地拆開,指尖都帶著幾分抖。
臉上滿是的紅暈,滿心期待著能看到安王對自己的溫叮囑。
可逐字逐句看下來,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眼底的也褪去了幾分。
信上通篇沒有半句提及,全是催促柳家儘快行事,讓柳侍郎抓聯絡朝中親信,務必在月底之前備好安王回京所需的一切,切勿延誤,否則後果自負。
柳婉著信,愣了片刻,隨即又笑了起來,眼底重新燃起芒,對著柳夫人說道:“娘,您看,殿下這是對咱們柳家放心,才敢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咱們,才催著咱們儘快行事呢。他定是太忙了,才沒來得及提我,等他回京,定不會忘了對我的許諾。”
柳夫人看著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呀,就知道惦記這些兒長。安王殿下的事,容不得半點差錯,若是辦不好,咱們柳家上下都要遭殃,到時候,別說什麼側妃,你能不能保住命都難。”
“娘,您別這麼說嘛,” 柳婉拉著柳夫人的手,又說起方才的事,“對了娘,方才公主說,咱們府裡的舊院子有煞氣,會擋我的姻緣呢!就是那常年沒人住的舊院子,公主還說,煞氣是我房裡那株花引過來的,不過答應我,明日送符紙來化解,不用弄死那株花。”
柳夫人聞言,臉瞬間一變,眉頭皺得更:“舊院子?公主怎麼會注意到那裡?還有那株花,那是安王殿下送來的,該不會是看出什麼異樣來了吧?”
“娘,您放心,” 柳婉不以為意地說道,“公主就是個小孩子,懂什麼?只知道幫我化解煞氣,本沒多想那株花的來歷,也沒執意要去舊院子。再說,要是真看出什麼來,怎麼會答應幫我化解,等煞氣沒了,我就能順順利利嫁安王府了。”
柳夫人心裡依舊不安,低聲說道:“此事萬萬不可大意。那舊院子藏著安王殿下的親信和信,若是被公主察覺,咱們就全完了。
還有那株花,明日送符紙來,你隨便讓一張,應付過去就好,切不可讓再多問。”
“知道了娘,” 柳婉連忙點頭,心裡卻依舊滿是憧憬,“等公主把煞氣除了,安王殿下回京,咱們柳家就飛黃騰達了,我也能如願嫁王,想必這段時間安王殿下對我冷了,就是那煞氣作祟。”
柳夫人看著這副執迷不悟的模樣,終究是沒再多說,只是眼底的擔憂更甚 。
只盼著安王的事能順利辦,也盼著秦綿綿真的只是個單純的孩子,不會發現柳家的秘,不然,柳家終將萬劫不復。
秦綿綿的馬車剛駛進公主府,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車,連襬沾了塵土都顧不上拍,拉著小桃的手就往蕭珩的書房跑。
剛到門口,就見蕭珩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摺,聞清瀾侍立在側,神沉靜。
“爹爹!” 秦綿綿推門而,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我今日在柳府查到好多事!”
蕭珩放下硃筆,抬眸看向,眼底瞬間褪去了批閱奏摺時的嚴肅,“慢點說,別急,沒人跟你搶。”
秦綿綿跑到他邊,爬上椅子坐下,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低聲說道:“爹爹,柳婉房裡養著一株人花,是西南特有的,可卻說是什麼朋友送的,自小長在京城,京城也很有眷去西南,在騙我。還有柳府那偏僻的舊院子,柳婉和柳夫人都對那裡格外張,我故意說院子有煞氣,擋柳婉的姻緣,慌得不行,我猜那院子裡肯定藏著蕭凜的親信和信!”
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柳婉一個勁慫恿我,讓我在皇上面前說,讓安王回京,想來是蕭凜急著回京,又不好自己開口,才讓柳家來攛掇我。”
聞清瀾聞言,眉頭微蹙:“如此看來,安王回京之心迫切,柳家已然徹底依附於他,那舊院子想必就是他們藏匿信、聯絡親信的據點,那株人花,多半是蕭凜拉攏柳家的信。”
蕭珩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神漸漸凝重,眼底卻掠過一銳利的芒:“蕭凜蟄伏西南多年,如今急著回京,定然是圖謀不軌。他想借綿綿你的,讓皇上召他回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秦綿綿眨了眨眼,問道:“爹爹,那我們要不要阻止他回京?萬一他回京後搞事,可就麻煩了。”
蕭珩卻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篤定:“不必阻止。他想回京,咱們就遂了他的願。既然他想借別人的求回京,那咱們就幫他一把,讓他順順利利回來 。 甕已備好,何愁他不進來?”
秦綿綿張大,“爹爹是想甕中捉鱉?等安王回京,他與柳家的勾結便沒了西南的屏障,咱們只要找到他們勾結的鐵證,便能一舉將他們拿下,永絕後患。”
“正是此意。” 蕭珩點頭,看向秦綿綿“綿綿,你做得很好,明日你帶小桃去柳府送符紙,趁機再打探一下舊院子的靜,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藏匿信的位置,還有柳侍郎近期聯絡的朝中員。切記,一定要裝作天真懵懂的樣子,不可暴自己。”
“爹爹放心,我知道分寸!” 秦綿綿用力點頭,“我明日就讓小桃多留意,爭取找到更多線索。對了爹爹,五爹懂藥理,他肯定能認出那人花的毒,我待會去找五爹問問他,蕭凜送這花給柳婉,是不是另有圖謀?”
“嗯,你考慮得很周全。” 蕭珩讚許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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