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青彬,孽緣深重。
小學同桌,初中同班,高中同校。
青春期那會兒,暗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看著他從稚年長風雲人,看著他的屜裡塞滿書。
自卑就像青春痘,消了又長。
他卻十年如一日地在樓下等我上學。
我故意磨蹭,他就按車鈴催魂。
我拽著他的校服襬,坐在單車後座,聞著他上乾淨的皂角味,心跳如雷。
他偶爾回頭嚇唬我:“再磨嘰,下次把你扔半路上。”
但他從來沒扔下過我。
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永遠。
直到大二那個暑假。
在他家客廳看電影,一部懸疑片,突然跳出一段長達三分鐘的激戲。
空氣凝固。
我手忙腳地找遙控關電視。
他側頭看我,眼裡帶著促狹:“怎麼,你媽不讓你看這個?”
我臉燙得能煎蛋:“能看……就是不想跟你一起看……”
“那你想跟誰看?”他步步。
“跟……跟我以後的男朋友。”
空氣安靜了兩秒。
他突然傾過來,影籠罩住我。
上一熱,所有的辯解都被堵了回去。
那個吻青又熱烈,帶著年特有的衝。
分開時,他氣息不穩,重新開啟電影,聲音暗啞:“現在,跟我看。”
那一天,我們越界了。
這三年,甜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但我忘了,來的東西,遲早要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