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掌櫃打聽鎮上有沒有十來歲的孩子,說是陳國來的商隊,想找幾個機靈的孩子幫忙跑。掌櫃說鎮上孩子多的是,問他們要什麼樣的。他們說不挑,只要是十來歲的就行。
溯日聽完,面一沉。他想起花伯帶回來的訊息,陳國護國寺的僧人準備過境弘揚佛法。弘揚佛法,用不著帶銅缽,也用不著在鎮上找孩子。
他想了一下,向周老六代了幾件事。
“如果有人打聽採星,就說他不是撿來的,是韓家親生的,土生土長的離江人。”
周老六點頭。
“如果有人問採星的年紀,就說是十歲。”
周老六又點頭。
“如果有人問採星有什麼特別之,就說普通得跟平常小孩一樣。”
周老六應了一聲,轉要走。溯日又住他:“去跟鎮上的人說一聲,別讓人說了。”
周老六點頭,跑了。
溯日沒有在驛館多待,把賬冊收好後匆匆回了家。
韓老夫人正在傾聽草藥說話,只可惜,一個字也沒聽到。現在完全可以確定,早上一定是星寶說了謊話。
溯日一進門便道:“娘,我有話跟你說。”
韓老夫人看著他。
溯日本想將採星大機率是陳國聖的事瞞住的,眼下人已經找上門來了,只能坦誠相告。
韓老夫人還沒等溯日說完便急了。
“星寶是我兒子!他要繼承也只能繼承我的宗祧香火!”
溯日將韓老夫人扶坐下:“您先不用急,我已經讓周老六去傳話了。鎮上的人不會說出去,村子裡也安排了人。只是,那些人手裡的法好像能指認人。”
韓老夫人立即問:“什麼法?”
溯日:“一個銅缽。”
韓老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傷心起來。“他們就是法海,要來把我和星寶活生生拆開了。”
說著就抹起眼淚:“我不要和星寶分開,星寶是我兒子。”
花伯聽到靜從後面走了出來,見溯日神不好,又見韓老夫人又是抹淚又是怒罵的,心中有種不好的預。
他走到溯日面前,低聲問:“出事了?”
溯日把僧人進鎮的事說了一遍。
花伯聽完,沉默了片刻:“老奴去把他們......”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作。
韓老夫人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看見花伯的作,愣了一下,隨即急了:“老花,你幹什麼!你上次不是說以後安心當管家了嗎?管家管的是家,不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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