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月搖頭:“是太后,的兒子是乾國的皇帝。怎麼會助安和記私通陳國?這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溯日點頭:“我也覺得不可能。可偏偏事的指向是這樣的。要麼就是手下有人矇騙了,要麼就是瘋了。”
貴為一國太后,親兒子是皇帝,至高的尊榮,如果還幹私通敵國的事,只有瘋了這一個解釋。
折月反倒鎮定下來,在想。“你想反將?”
溯日點了點頭。
“你讓我假意吃下安和記的貨,是為了清他們與陳國的來往?”
“不只是清。”溯日說,“你這裡只是製造假象,清往來的事,我另有人安排。”
折月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試試。但需要時間。”
“不急。”溯日說,“你只管按商事來辦就行。”
折月嗯了一聲。
門外傳來腳步聲。
採星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喊著一二三。他跑了幾步,停下來,又跑了幾步,像是在數地磚。
“大哥,二姐,花伯,吃飯了!”
開啟門,灶房裡的香味已經飄到書房門口了。
早飯擺在飯廳裡,圓啾蒸了包子,擀了麵條,煮了粥,拌了幾碟小菜。樣式雖然不多,卻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連放飯碗的地方都沒有了。
楊勉坐在溯日對面,端著一碗粥,慢慢喝著。
韓老夫人給他夾了一筷子醬蘿蔔:“楊小哥,碼頭修的怎麼樣了?”
“快了。”楊勉放下粥碗,“只剩下中游一段化解水流衝擊的磯頭沒有修,等下一批青磚到了,再過四五天就能完工。”
“然後呢?”韓老夫人問,“你回京城?”
楊勉點了點頭:“工程奏疏提後,等侍郎審批就能回去覆命了。”
採星抬起頭:“楊大哥,你回去了,還會再來嗎?”
楊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會的。”
韓老夫人提醒溯日:“碼頭修好了,那些流民,你要記得安置好他們。”
“放心吧,娘。”
“對了,那些陳國的僧人呢?他們走了沒有?”韓老夫人又問。
“沒有。”答話的是花伯。
昨天晚上花伯夜探了一番萬安寺,又問了茶館的掌櫃。那幾個僧人還在,每天早起唸經,白天在後院種菜,偶爾下山化緣,和普通掛單的僧人沒什麼兩樣。他們像是真的打算長住了。
“這是來了就不想走了嗎?”韓老夫人狠狠地咬一口包子,對這群覬覦小兒子的人非常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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