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夫人在家中訓子時,霍家的馬車出了離江鎮,已順著道走了十幾裡,這期間車裡沒有人說話。
霍朝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霍媽媽坐在他旁邊,眉頭蹙一直沒有鬆開過。霍飛白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萬萬沒想到韓家如此難纏,他們到底想要什麼?”霍媽媽先開了口,“只要他們願意鬆口,多錢都可以商量的。”
“往日我與他們家有過來往,韓家不是我們想象的那種人家,他們對家人很看重。”霍朝開口道。
“就這樣回去,老爺子恐怕會生氣。”東叔突然開口。
霍飛白睜開眼睛,沒有接話。
“連人都沒見著,回去說什麼?說韓家把我們趕出來了?說我們遭到了全鎮人的驅趕?”東叔語氣裡的不甘心誰都聽得出來。
霍朝也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該站哪邊。一面是祖父,一面是韓家,中間還夾著折月。
霍飛白坐直了子,看著車頂想了片刻。“去府城。打聽一下信川商會的會長姚策住在哪。”
“打聽了又怎樣?”霍朝終於開口了,“還能跟我們回太原?”
“見一面。”霍飛白說,“不是為了認,是為了親眼看一眼。總不能來一趟,連人都沒見著就回去。”
霍媽媽連連點頭,這話說中了的心事:“哪怕遠遠地看一眼,我,我也甘心了。”
霍朝沒再說什麼。他想起折月的臉,想起坐在聽雨軒裡跟他談生意的樣子。如果知道自己是霍家的人,會怎麼想?
馬車在岔路口拐了方向,往府城去了。
姚策家門口,折月正從裡面出來。春分已經把馬車套好了,站在車旁等。
“姚會長,留步。”折月在臺階上回過頭,朝送出來的姚會長行了個禮。
“韓大東家慢走,那批貨的事我再問問,有訊息了讓人給你送信。”
“有勞了。”
折月下了臺階,正要上車,巷口傳來一陣馬蹄聲。三輛馬車停在不遠,打頭的那輛,車簾掀開了。
霍朝從車上跳下來,站在巷口,看著。
折月愣了一下,認出是他。還沒開口,霍朝後面又下來三個人。
一個上次在船上見過的霍家老僕。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目從落到上那一刻起,就直直地盯在上,的目像尺子一樣,將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量了個遍。如果不是的在抖,眼中含淚,甚至以為這老婦人是個買人的牙婆。
老婦人旁邊還站著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竹青的袍子,也在看,但神比老婦人鎮定一些。
“韓大東家,真巧。”霍朝走上前,拱了拱手。
折月還了一禮,目從霍朝上移到他後那兩個人上。
姚策還沒進去,站在門口,看了看折月,又看了看霍朝,識趣地沒有多問,而是將幾人迎進了花廳裡。“有什麼事進來說。”
折月看了一眼霍朝:“霍公子是來找姚會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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