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梅林裡很安靜。風從樹梢穿過,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來,落在的肩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兩個人握的手上。
折月低頭看著兩個人疊在一起的手,忽然開口。“程大人。”
“嗯。”
“你手出汗了。”
程潤之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想鬆開,折月沒有鬆手。
“再握一會兒。”折月說。這可是先喜歡的,所以自己就該多主一些。
程潤之沒有說話,只是把的手又握了一些。
遠有人在笑,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幾隻鳥從梅林上空飛過,了兩聲,飛遠了。
回到韓家的時候,太已經偏西了。
花伯和常叔還在花廳裡喝茶,茶已經換了好幾了。兩個人還是不怎麼說話,但氣氛比早上好了不。
陳九和程吉也回來了,釣了七八條魚,養在木桶裡,魚在桶裡游來游去,尾拍著水,濺了一地。
韓老夫人坐在廊下,看見折月和程潤之回來,笑眯眯的,什麼都沒問。
溯日和採星直到天黑才回來。採星一進門就往灶房跑,被韓老夫人一把揪住領。“跑什麼跑,先說說怎麼這麼晚。”
採星被勒得咳嗽了兩聲,阿旺跟在他後面,手裡抱著三缺一,三缺一上沾了不泥點子。
“娘,我們今天可厲害了。”採星眼睛亮晶晶的,“我們救了個人。”
韓老夫人鬆開手。“救誰?”
“一個老爺爺,從山上摔下來的。”採星比劃著,“被大石頭著,臉上全是。要不是我們,他就凍死了。”
韓老夫人看向溯日。溯日把外下來遞給大目,大目接過去看了一眼,袖子上蹭了一大片灰,襬也髒了。
“下午從趙家村出來,路過張家村後面的山道。採星忽然說停車。”溯日說著,看了一眼採星,“問他為什麼,他說‘下面有人’。”
“下面?”韓老夫人皺眉。
“山道下面是一條,草很深,從路上看不見底。”溯日道。
韓老夫人看向採星。採星蹲在三缺一旁邊,拿布給它上的泥,頭都沒抬。“因為我到有人很痛苦,需要幫助。”
“然後呢?”
“然後大哥下去找,真找到了。”採星抬起頭,咧笑了,“我厲害吧。”
韓老夫人沒笑。看著採星,看了一會兒,手了他的腦袋。
溯日繼續說:“人摔在裡,被石頭著,不了。再晚半個時辰,天就全黑了,那地方偏僻,沒人會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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