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說自己。娘又給說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國子監祭酒家的侄子。推了，說暫時不想嫁人。”
“就這些？”
溯日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還有幾句，問我開春後忙不忙。說京城最近不太平，朝裡好些人被貶了。”
韓老夫人靠在桌邊，看著溯日。“問你忙不忙，是在等你去京城看。”
溯日沒有說話。
“你去不去？”
“驛館開春後要翻修西邊的馬廄。”
“我不是問馬廄。”
溯日把信收進屜裡。“娘，知道我的份了。我上次寫信跟說了。”
韓老夫人愣了一下。“回信怎麼說的？”
“說知道了。”溯日頓了頓，“之後一個字都沒多說。”
韓老夫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看著溯日，那張年輕的臉上沒什麼表，但知子莫若母，把屜拉開，拿出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唸了出來：“開春後若是得空，來京城看看。我爹的病，你上次信裡說的那些養肺的法子，我跟他說了，有些用。”
韓老夫人把信紙往桌上一拍。“一個姑娘，對你說出‘得空來看看’，溯日，你這麼大個人了，你連這都看不懂？”
溯日沒說話。
“在等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爹被革職了，家裡落了難。這時候不好明說，怕你覺得低嫁，又怕你覺得在攀附你。所以才說什麼‘暫時不想嫁人’，什麼‘若是得空’。是怕你為難。”
溯日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
“知道你不去？”
“現在去不了。”溯日把賬冊合上，“上面有人馬上要來離江巡查水驛，我得留在這裡應付。”
“應付？難道又是太后那個死老太婆派來的人？”韓老夫人問。
“還不確定，但可能很大。”溯日站起來，“太后在朝裡的境不好，皇帝已經在削的權。就想找我的不痛快。”
“我早就說應該讓我去一趟京城會會那老太婆，一天天的就會生事。”韓老夫人道。
“娘，您去了只會添。”
“給太后添點不好嗎？”
溯日：“......”
韓老夫人把信放回屜裡，合上了屜。“妙妙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等我應付完這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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