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被這話噎住,聽出了那平靜語氣下掩藏的冰冷和嘲諷。
他想解釋,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可程十鳶已經轉開了臉,看向車窗外飛逝的景,一副不願再多流的樣子。
蕭臨淵看著冷漠的側影,心頭那煩悶和無力再次湧了上來。
春宴設在城郊一風景優的皇家別苑,依山傍水,熱鬧非凡。
程十鳶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
不人都認出了這位昔日名上京的鎮北王妃,目各異,竊竊私語。
蕭臨淵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那些議論聲才低了下去。
宴會上有馬球比賽,蕭臨淵知道程十鳶從前最打馬球,騎湛,便想讓上場。
“十鳶,去玩一場?就當活活筋骨。”
程十鳶搖頭:“不了。”
蕭臨淵勸了幾句,見依舊不為所,便道:“我記得你從前最打馬球,還說過,馬背上才是最自在的時候。怎麼,五年牢獄,連這份膽氣也沒了?”
這話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激將。
程十鳶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然後,站起,走向馬廄。
挑了一匹不算最高大、但看起來溫順的母馬,作有些生疏地翻上馬,拿起球杖。
一開始,確實拘謹,作遲緩,彷彿忘了該怎麼揮杆。
可當馬兒跑起來,當球杖到那顆小小的馬球,當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某些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彷彿被喚醒了。
的眼神漸漸變了,背脊直,手腕發力,控馬,追逐,擊球!
作從生到流暢,到最後,竟找回了幾分當年的颯爽英姿!雖不及巔峰時的凌厲,卻也引得場邊不人低聲喝彩。
蕭臨淵坐在看臺上,看著馬背上那個影,看著臉上因為運而泛起的一紅暈,看著眼中重新亮起的芒,他心頭那持續了許久的憋悶和不適,終於消散了一些。
這才應該是程十鳶。
鮮活,明亮,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一場結束,程十鳶的小隊險勝,下了馬,微微息,額角帶著細汗。
周圍有人笑著向道賀。
臉上也帶著一久違的、輕鬆的笑意。
可當抬頭,看到看臺上注視著的蕭臨淵時,那抹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和疏離。
蕭臨淵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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