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十，子時三刻。
寒淵城西，一條偏僻的後巷裡積雪未化，踩上去咯吱作響。
陸青書裹著深灰斗篷，眼鏡藏在兜帽的影裡。
他靠牆站著，手裡捧著一本羊皮手札，藉著遠客棧燈籠的微，正在記錄著什麼。
巷口傳來兩聲貓，短促而清晰。
陸青書收起手札，抬頭。
一個瘦小的影從黑暗中溜進來，是個十三西歲的年，阿七，是陸青書從城西貧民窟發展的第一個線人。
“陸先生。”阿七低聲音，撥出的白氣在寒夜裡凝一團霧，“人來了。”
“幾個？”陸青書的聲音平靜。
“兩個。一男一，從後門進的‘悅來客棧’，要了天字三號房。”
阿七著氣，臉上帶著興的紅暈，
“我按您教的，扮送柴火的夥計，在門口聽了會兒。”
“男的大概西十歲，說話帶西邊口音。”
他眼珠轉了一下，仔細說道，
“的年輕，蒙著臉，但手上戴了個戒指，鑲紅寶石的，很扎眼。”
陸青書迅速在手札上記下：“西邊口音......紅寶石戒指......繼續。”
“他們進屋後，我趴在屋頂聽了會兒。”
阿七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邀功的急切，
“男的說‘貨己經到了，藏在老地方’。的問‘張嬤嬤那邊安排好了嗎’，男的說‘放心，明天丑時，廚房後門’。”
張嬤嬤。
陸青書的手指頓了頓。
“還有呢？”
“的又問‘小丫頭那邊’，男的好像不太耐煩，說‘上面自有安排，你別多問’。”
阿七回憶著，努力還原每一個細節，
“然後他們就沒說正事了，在商量......怎麼分錢。”
“分錢？”陸青書挑眉。
“對，聽那意思，好像是烈鎮給了他們一筆定金，事之後再給一筆。”
阿七了，“陸先生，您答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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