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潭水下面，蕭燼顯然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暗礁。”
他沉道，“他提到的‘劉琮’，不可不防。”
慕容桀冷笑：“一個死人，能留下什麼？賬本？信？我早己理乾淨。”
“未必是實。”薩珊先生著水晶球，“也可能是人證，是某些只有劉琮才知道的接頭方式、暗號。”
“蕭燼掌管寒淵時日尚短，劉琮經營多年，未必沒有埋下幾顆連蕭燼自己都不知道的釘子。”
他緩緩說道，“如今劉琮暴死，這些釘子若被蕭燼趁機掌握或利用……”
慕容桀眼神一凝：“先生是說，蕭燼可能在藉此機會，反向清理部？”
“可能。”薩珊先生道，“也可能是在虛張聲勢。但無論如何，我們不宜再在寒淵久留。”
他語氣加重：“劉琮己除，蕭燼態度明確，再留下去，恐生變數。”
慕容桀沉默片刻，搖頭：“不，現在不能走。我一走，反倒顯得心虛。”
“蕭燼不是要演‘江湖仇殺’嗎？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他加派人手‘保護’我，我就讓他‘保護’。正好看看，他這寒淵城，到底有多斤兩。”
他走到窗邊，著鎮守府方向，眼中閃過一狠厲，
“何況，他拒我於千里之外，傷我面……這筆賬，還沒算呢。”
薩珊先生看著他，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那主接下來有何打算？”
慕容桀轉說道：“蕭燼不是重名聲、講仁義嗎？”
他冷的笑了笑：“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讓他敗名裂，看他還如何囂張。”
窗外，天更沉了。
雲層低垂，像要下來。
風雪來。
——
鎮守府書房。
蕭燼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炭筆。
地圖上，寒淵城的廓清晰可見。
他在監軍院、悅來客棧、鎮守府幾個點畫了圈，又連上線。
“青書，”他開口，“王弘之那邊，禮送去了嗎？”
“按世子吩咐，送去了部分劉琮貪墨軍餉的賬目副本，以及幾封與無關要員的往來書信。”
陸青書站在後，“王公公收下了，沒多問，只說‘世子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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