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晟垂眸，聲音平靜：“是。”
“去吧。”
慕容晟躬退出暖閣。
簾子落下那一刻，他臉上的溫順恭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
暖閣裡，慕容灼獨自坐在榻上，看著炭火出神。
許久，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蕭凜……你倒是養了個好兒子。”
“不過……”
他握紅寶石念珠，眼中閃過狠厲。
“五年前我能廢了你，五年後，我照樣能廢了你兒子。”
“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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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悅來客棧三樓。
薩珊先生坐在窗前，手裡託著那顆水晶球。球霧氣翻騰，約映出星辰軌跡。
慕容桀站在他後，一硃紅錦袍在燭下像團燃燒的火。
“先生，父親那邊回信了。”他聲音低沉，“讓我接劉琮，但不要承諾。”
薩珊先生緩緩睜眼：“鎮主英明。劉琮此人，貪得無厭又膽小如鼠，不可深。但用他來牽制蕭燼，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蕭燼那邊……”
“靜觀其變。”薩珊先生著水晶球，“蕭燼此人，命格己變，背後必有高人。在沒弄清楚他的底牌之前，不宜輕舉妄。”
慕容桀皺眉：“可淨水……”
“淨水是餌。”薩珊先生打斷他，“釣的是蕭燼，也是欽天監。”
“咱們要做的是漁翁，等魚咬鉤，等鶴相爭，然後......”
他停頓了一會，聲音有些縹緲，“坐收漁利。”
慕容桀懂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寒風灌進來，吹得燭火狂舞。
外面夜深沉，寒淵城的燈火稀稀拉拉，只有監軍院那片，還亮著幾盞燈。
像幾隻貪婪的眼睛。
“劉琮約我明晚見面。”慕容桀說，“在城南的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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