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桀來了？”楊繼盛挑眉。
“是，昨日到的，住在悅來客棧。”
楊繼盛點頭，沒再問。
他走到書案前，翻看那些散落的文書。
大多是些無關要的往來公文，只有幾封私信，寫的是些蒜皮的家事。
看了半晌，他忽然“咦”了一聲。
從一本《論語》裡出一張紙。
紙上沒有字，只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像蚯蚓爬出來的痕跡。
“這是……”王弘之湊過來看。
“書。”楊繼盛道，“楚地子用的文。”
他仔細看了片刻，搖頭：“不全，只有半張。另外半張，應該被人拿走了。”
屋裡一時安靜。
王弘之眼神閃爍，蕭燼面平靜，楊繼盛則盯著那張紙，不知在想什麼。
許久，楊繼盛把紙收好，轉道：
“王公公，世子，此案疑點頗多。楊某建議，先收殮劉監軍，封存現場，待詳細查驗後再議。”
“楊史說得是。”王弘之點頭。
蕭燼也道：“蕭某這就安排。”
午後，鎮守府花廳。
楊繼盛坐在客位，手裡端著一杯茶。
茶是江南的龍井，清香撲鼻，但他沒喝，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蕭燼坐在主位，陸青書站在一旁。
“楊史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蕭燼開口。
“職責所在，談不上辛苦。”楊繼盛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蕭燼，
“世子，楊某開門見山，此次北上，是為查兩件事。”
“請講。”
“第一，葫蘆口戰功是否屬實，有無虛報。”
“第二，劉琮監軍期間，有無貪墨職，與藩鎮有無勾結。”
他說得首白，眼睛盯著蕭燼，不放過一表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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