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公拄著桃木杖,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走下祭壇,走到蕭清淺面前。
他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不了多的,抖,許久,才沙啞開口:
“巫神之淚……淨水……老朽等了八十年,終於……等到了。”
蕭清淺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老者。
巫公忽然跪了下來。
不是跪拜,而是單膝地,一手,行了一個極其古老的、楚地巫覡對待“神使”的禮節。
“巫公請起!”蕭燼快步上前,扶住老者。
巫公卻搖頭,目依舊鎖定蕭清淺:“小姑娘,你可知你跳的是什麼舞?”
蕭清淺搖頭。
“那是‘招魂舞’。”巫公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
“不是招死人魂魄,是招‘天地之魂’、‘萬之靈’。”
“楚地巫覡傳承三千年,能無師自通此舞者,史上僅三人。”
“皆負‘巫神之淚’,即你們所說的‘淨水’。”
他巍巍地從懷中取出一。
那是一枚掌大的玉雕儺面。
玉質溫潤如羊脂,卻泛著淡淡的青灰澤。
儺面造型古樸,表似悲似喜,雙眼位置是空的,但若細看,會發現瞳孔各有一個極其微小的漩渦狀紋路。
“此名‘息靈面’,是我這一脈代代相傳的聖。”
巫公雙手捧上,“佩戴此面,可遮掩一切靈異象,平息能量外溢。小姑娘,你收下。”
蕭清淺不知所措地看向哥哥。
蕭燼沉片刻,點頭:“長者賜,不可辭。清淺,謝過巫公。”
蕭清淺這才雙手接過玉儺面。
面手溫涼,奇異,彷彿有生命般輕輕搏。
剛握,便覺到一和的力量從面中流,將那始終躁的水行能量輕輕包裹、安。
一首縈繞周的那層淡藍水,徹底消失了。
“多謝巫公。”蕭清淺誠心行禮。
巫公這才在蕭燼攙扶下起。
他深深看了蕭清淺一眼,低聲道:“淨水在楚地傳說中,是巫神悲憫人間苦難而流下的眼淚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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