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校場之後，姜然像換了個人。
十一最先察覺到這種變化。往日里這小祖宗除了太子殿下，對誰都是答不理的模樣，讓他學規矩就跟要他的命似的。可這幾日，不用人催，他自己就早早爬起來，等著侍衛帶他去校場。
“太打西邊出來了？”十一嘀咕著，把早飯端過去。
姜然接過碗，三兩下完，把碗往他手裡一塞，抹就往外跑。
“哎——你慢點！”十一在後面喊，追都追不上。
校場上，申晨己經等著了。
這個曾經的將軍，如今解甲歸田做了太子傅，平日裡最不耐煩的就是那些生慣養的世家子弟。可眼前這個瘦的小崽子，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扎馬步，一個時辰。”
姜然二話不說，紮下馬步。
日頭漸漸升高，汗水順著他溜溜的腦袋往下淌，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他也不敢抬手。膝蓋酸得像要斷掉，小打，他還是咬著牙撐。
申晨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點頭。
這孩子，是個能吃苦的。
一個時辰到，姜然一，首接跪在地上。可他顧不上歇，爬起來就問：“師父，我什麼時候能學打人的功夫？”
申晨瞪眼：“急什麼？基本功都沒打好，學什麼打人？”
姜然抿了抿，沒說話，可那雙綠眼睛裡的藏都藏不住。
申晨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沒見過？一眼就看穿他那點心思——想變強，想立功，想讓太子殿下高看一眼。
“行了，”他難得放語氣，“你天賦不錯，好好練，日後有出息的機會多的是。”
姜然眼睛亮了：“真的？”
“老夫騙你作甚？”申晨捋著鬍子，“不過你要記住，學武不是為了逞兇鬥狠，是為了保家衛國，是為了——”
“保護殿下。”姜然接話。
申晨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這小子，倒是個明白人。
——
東宮，書房。
林傾正在批閱奏章，太監進來通報：“殿下，申傅求見。”
“讓他進來。”
申晨大步走進來，行了禮，開門見山：“殿下，那個姜然，臣想收做弟子。”
林傾手中的筆頓了頓，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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