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赤金虎符砸在紫檀木案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朱橚的膝蓋骨彷彿瞬間被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雙一，首地跪在書房冰冷的地磚上。
“大……大元帥？”
朱橚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覺脖子後面嗖嗖冒涼風。
老朱冷笑一聲，從龍椅上緩緩站起。
他繞過案，走到朱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時總是一副懶散做派的兒子。
“怎麼？嫌小？”老朱的語氣裡著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私造銳火，蓄養王府死士。這按大明律，可是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朕念在你是為了大明軍改，為了救駕有功的份上，這才網開一面。”
老朱彎下腰，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一把揪住朱橚的領，將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既然你寫得出這等驚世駭俗的軍改章程，那這大明全軍火化改革的擔子，就由你來挑！”
“即日起，吳王朱橚兼任大明全軍總參謀兼兵馬大元帥！”
“全軍上下，凡火調撥、戰演練、軍培訓，皆你節制！”老朱鬆開手，替朱橚理了理被拽皺的襟，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得意笑容。
“老五啊，這可是將功折罪的恩典。你若是幹不好，或者再敢跟朕喊累……”
老朱手拍了拍那枚赤金虎符，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如刀。
“那私藏軍火的舊賬，朕可是隨時都會翻出來的。”
朱橚呆呆地看著老朱，整個人如遭雷擊。
完了。
全完了。
他費盡心機，連裝死、跳大神、賣國債這種丟人的招數都用上了，就是為了能安安穩穩地在吳王府裡當一條混吃等死的鹹魚。
結果呢？
不僅沒辭掉，反而越做越大！從市舶司主事、國子監算學博士，一路坐火箭般飆升到了大明兵馬大元帥！
這特麼是把大明朝所有的火藥桶，全綁在了他一個人的腰上啊！
“爹……”朱橚哭喪著臉，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閉！拿上虎符，滾回你的王府準備去！明日早朝，朕要親自在奉天殿為你授印！”老朱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大袖一揮，首接下了逐客令。
一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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