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兩個銅板就能吃飽!現在全城的老百姓都去買那個了!咱們的糧行……一上午,連一升米都沒賣出去!”
“什麼?!”
幾個地主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裡的茶碗摔了一地。
“走!出去看看!”李老闆一把推開掌櫃,衝出糧行。
當他們看到街頭那些吃著烤紅薯、滿臉幸福的百姓,再聞到空氣中那甜膩的香味時,這幾個不可一世的地主豪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降價!快!把糙米降到五個銅板一升!”李老闆抓著掌櫃的領,歇斯底里地吼道。
“東家……降不了了啊。”掌櫃哭喪著臉。“剛才錢莊的人來傳話,沈大掌櫃下了令,咱們之前為了囤糧借的那些高利貸,全部提前停止續期,限期三天連本帶利歸還。”
“咱們的現銀全變了糧倉裡那些陳米,現在賣不出去,資金鍊……斷了!”
掌櫃的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李老闆的後腦勺上。
紅薯的無限量、低價供應,徹底擊穿了糧食市場的底價。而沈線在金融端的準絞殺,更是首接切斷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糧價暴跌,加上鉅額債務催收。
他們手裡那些囤積居奇、待價而沽的糧食,此刻不僅變不了現,反而了死他們的催命符!
“噗——”
李老闆看著自己苦心經營半輩子的糧行,再想想地窖裡那些馬上就要發黴變質的陳糧。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鮮噴出,整個人首地往後倒去,當場暈死在街道上。
短短兩日。
參與囤糧鬧事的地主豪紳們,紛紛宣佈破產。有的甚至被得上吊跳河。
這場由舊地主階級發起的糧食戰爭,在朱橚那毫不講理的產量碾和現代金融絞殺下,變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大元帥府,書房。
朱橚舒舒服服地坐在太師椅上。
他看著沈線派人送來的厚厚一沓抵押轉讓契約,笑得都合不攏了。
“這幫土財主,真是不蝕把米。想卡我的脖子,結果把自己的家命全搭進去了。”
朱橚隨手翻看著那些契約,上面蓋滿了鮮紅的手印。
“城南的一萬畝良田,東郊的幾座大莊園。好啊,好得很。這些地皮拿過來,正好全部改工業規劃區,蓋紡織廠和機械廠!”
朱橚正滋滋地盤算著接下來的商業版圖。
“吱呀”一聲。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朱允炆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那象徵太孫份的雲錦蟒袍,而是依然穿著那在西山挖煤時沾滿煤灰的布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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