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被推得一個趔趄,跌坐在沾滿水和木屑的草地上。
他不僅沒覺得丟臉,反而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手腳並用地再次撲上來,死死抱住朱橚的布。
“殿下!您這是何意啊!”
兵部尚書急得老臉漲紅,唾沫星子飛。
“這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神,若是全面列裝九邊重鎮。那北元的騎兵就算長了翅膀,也休想越過長城半步!您怎麼能說,這是給海上的紅番子準備的?”
“這簡首是殺用牛刀……不,這是暴殄天啊殿下!”
朱橚低頭看著這個快要魔怔的老頭,用力扯了扯自己的,沒扯。
他嘆了口氣,指著那臺還在散發著刺鼻硝煙味、沉重得需要幾匹馬拉的多管火銃。
“老大人,你只看到了它殺人如麻的威力,你算過它吃火藥的速度嗎?”
朱橚出三手指,在兵部尚書眼前晃了晃。
“剛才這半分鐘的齊,燒掉了足足五斤上等顆粒火藥!打出了近三百發鉛彈!”
“大明現在的火藥產能,供給普通的燧發槍都的。要是給陸軍大規模裝備這玩意兒,不用北元打過來,大明的後勤補給線自己就先崩潰了!”
兵部尚書愣了一下,臉上的狂熱褪去了一半,但他還是不甘心。
“那……那造幾臺,放在關鍵的隘口防守……”
“那更不行!”朱橚首接打斷了他,聲音陡然轉冷。
“這東西笨重無比,移緩慢。放在城牆上,那就是敵軍紅夷大炮的活靶子!”
“更要命的是,大明現在的冶煉技還無法做到完全的標準化。一旦這機在陸戰中出了故障卡殼,或者被敵軍繳獲了去……”
朱橚的眼神如刀般銳利,死死盯著兵部尚書。
“你能保證兵部的每一個工匠、邊關的每一個將領,都絕對忠誠嗎?萬一這圖紙落北元,或者落國那些有異心的人手裡。你能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兵部尚書倒吸了一口涼氣。
後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來,浸了服。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種能改變戰爭平衡的大殺,在沒有絕對的掌控力之前,一旦洩,就是懸在大明皇室頭頂的催命符!
“那……殿下的意思是?”
“這東西,目前只能固定在戰船的甲板上!”
朱橚轉過,看著那臺猙獰的戰爭機,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海上鋒,接舷戰是避免不了的。把這玩意兒架在船舷上,只要敵船敢靠近五十步之……”
“這十幾槍管,就能把他們的甲板掃修羅場!就算打壞了,首接推下海,誰也別想學大明的技!”
兵部尚書恍然大悟,徹底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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