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彷彿格外漫長。
當悉的京城廓出現在天邊時,我的心卻平靜如一潭死水。
馬車轆轆駛過朱雀大街,前方不遠,便是氣派威嚴的鎮北大將軍府。
那是我住了二十六年的地方。
曾經,我以為那是我的家。
車伕下意識地放慢了速度,準備轉向府門。
“不必停。”我清冷的聲音響起,“繼續往前,去沈家別院。”
車伕一愣,但還是依言,驅車徑直駛過了將軍府的大門。
我甚至沒有朝那塊金字牌匾多看一眼。
馬車最終停在了一座清雅幽靜的宅院前,這是我名下的一陪嫁別院,一直有下人心打理著。
管家早已接到訊息,帶著僕婦在門口恭候。
“夫人,您回來了。”
我點點頭,走下馬車,第一句吩咐便是:
“李管家,傳我的話,明日一早,帶著人去將軍府,清點府中所有屬於我的嫁妝,列出總冊,準備搬離。”
李管家一震,驚愕地看著我,但見我神冷肅,不敢多問,立刻躬應下。
“是,夫人。”
我沒有給自己太多休息的時間。
稍作休整,我便換上了那一象徵著我份的一品誥命夫人朝服。
深青的袍,繡著繁複的雲霞翟鳥紋,頭戴點翠嵌珠的翟冠。
這一華服,曾是我的榮耀,是我作為蕭靖妻子的最高榮。
如今,它只是我用以面見皇太后的,最合適的戰袍。
我持著皇太后親賜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慈寧宮。
皇太后是我的遠房姑母,也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強大的靠山。
見我風塵僕僕,面蒼白得沒有,連忙屏退了左右。
“若幽,你這是怎麼了?不是去邊疆看蕭靖了嗎?怎麼這副模樣回來了?”
姑母拉著我的手,的手心溫暖而乾燥,讓我冰冷的有了回暖。
我沒有哭,也沒有訴說滿腹的委屈。
我只是緩緩地,在姑母面前跪下,將背脊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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