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聖旨擬定下發的這幾日,我沒有待在別院。
我帶著李管家和我自己的人,回到了那座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將軍府。
府裡的下人見我回來,一個個驚疑不定,尤其是看到我後跟著的大批沈家僕役,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老管家蕭福,是蕭家的家生子,跟了蕭靖幾十年。他迎上來,臉上出諂的笑。
“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將軍來信說,他很快就要班師回朝了,您……”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主院深的書房。
那是蕭靖的地,除了我,平日裡無人敢擅。
我推開門。
書房裡,滿是他這二十多年來寫的字,畫的畫,還有他從邊疆寄回來的每一封家書。
這些,曾經都是我藉孤寂的珍寶。
如今看來,只覺得諷刺。
我走到書案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那是他寫給我的第一封家書,信紙已經泛黃。
“吾妻若幽親啟:北地鐵馬冰河,目皆是蒼涼。唯念京中妻,方覺此心溫熱……”
我輕聲念著,聲音裡沒有任何緒。
然後,我將這封信,親手投了早已備好的火盆。
乾燥的信紙一到炭火,瞬間蜷曲,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映著我毫無波瀾的臉。
“夫人!夫人,使不得啊!這都是將軍的心啊!”
老管家蕭福終於反應過來,他衝進來,跪在地上,試圖搶救那些信件。
我的人立刻將他攔住。
我淡然地看著他,聲音比窗外的寒風還要冷。
“燒的,都是我的東西。”
“當年他蕭靖無長,不過一介武夫,是我沈家的嫁妝,才撐起了這座將軍府。”
“這滿屋的筆墨紙硯,哪一樣,不是用我嫁妝的銀子所置?”
“我用我的錢買的東西,我想燒,便燒了。”
蕭福被我堵得啞口無言,只能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我沒有停。
我命人搬來一箱箱他的舊,他年時用過的劍,他曾經送給我,早已枯萎乾草的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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