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客?”蕭靖怒極反笑,“我是客嗎?我是丈夫!”
李管家的臉上出恰到好的詫異。
“將軍說笑了。聖旨已下,您與我家主子,早已恩斷義絕,再無瓜葛。您於我們主子而言,自然是客。”
蕭靖被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指著李管家,手指都在抖:“你……你讓沈若幽出來!躲著我是什麼意思!”
“我家主子說了,該說的,都寫在和離書裡了。無話可說,亦不想說。”
李管家說完,又行了一禮,便轉回了院子,任憑蕭靖在門外如何怒吼,再無人應答。
他是戰功赫赫的鎮北大將軍,手握重兵,威名遠揚。
但在京城,在這座小小的別院門前,他第一次到了寸步難行的無力。
他不能闖。
這裡住著的,是沈若幽,一個剛剛得到皇太后支援,有誥命在的前妻。
他如果敢來,明天史的奏章就能把他淹死。
蕭靖最終只能頹然地,狼狽地回到了那個冷冰冰的將軍府。
夜深了,府裡沒有燈火,沒有一點人氣。
他了,沒有熱飯熱菜。
他了,沒有沁人心脾的香茶。
他累了,沒有溫暖舒適的床鋪。
他這才後知後D覺地發現,沒有了沈若幽,這個家,本就不樣子。
他開始瘋狂地回憶起我的好。
回憶我如何將府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回憶我如何在他出徵時為他備好行囊。
回憶我如何在他歸來時為他洗手作羹湯。
回憶我如何為他打點朝中人世故,讓他全無後顧之憂。
這些回憶,在過去,他覺得理所當然。
在現在,卻像一燒紅的鐵釺,燙得他心煩意,恐慌不已。
他終於遲鈍地明白了。
他失去的,不只是一個妻子。
他失去的,是他安穩尊榮的整個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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