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二十多年的分上,看在明軒和明月的面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分?”
我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
我覺得這兩個字,從他裡說出來,就是一種侮辱。
“我的分,在朔州那個院子裡,在看到你兒孫滿堂的那一刻,就已經餵了狗了。”
“至於我的孩子,”我冷笑一聲,“他們選擇幫你一起欺騙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這個下場。他們是你蕭靖的兒,早已不是我沈若幽的驕傲。”
他被我的話堵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一個曾經頂天立地的大將軍,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卑微地乞求著。
“若幽,你回來吧!求你回來吧!”
“我把們,我把們都送走!送得遠遠的,再也不讓們出現在你面前!”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將軍府不能沒有你,我也不能沒有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跪在地上,醜態百出。
我笑了,指著他後不遠,聞訊趕來的蕭明軒和蕭明月。
“蕭將軍,你是不是忘了?”
“你的‘新家人’,還在城外的莊子裡,等著你去安,等著你給他們名分呢。”
我站起,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湊近他,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將那把最鋒利的刀,進了他最後的心防。
“我嫌你髒。”
“從,到心,都髒了。”
這句話,像一道天雷,劈在了蕭靖和他的兩個孩子上。
他們的臉,瞬間煞白如紙。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
我轉,款步走上通往頂樓的樓梯,將那一家三口絕而破碎的影,徹底留在了後。
12
那次對質之後,蕭靖徹底垮了。
他的氣神,彷彿被我那句話,徹底乾了。
沒過多久,城外莊子裡的外室李氏,眼看他大勢已去,便捲走了他僅剩的一些財,帶著自己最大的那個兒子,跑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