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給他留下了幾個嗷嗷待哺的年子。
皇帝最終還是念及他往日的戰功,沒有將他貶為庶人。
但他也徹底被罷免了所有實權職,只給了一個空頭將軍的銜,日里只能待在那個空的府邸裡,靠著微薄的俸祿,養著那幾個他甚至不全名字的孩子。
他開始終日借酒消愁,很快就了一個衫不整,滿酒氣的醉漢,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蕭明軒和蕭明月,多次到鳴閣和沈家別院求見我,都被我拒之門外。
蕭明軒因為“不孝”和父親的醜聞,在場上步步維艱,被同僚排,升遷無。
蕭明月在婆家也是盡冷眼,夫妻失和,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他們的人生,因為當初站錯了隊,蒙上了一層永遠也抹不去的影。
他們悔不當初,卻再也無法得到我的原諒。
有些錯,犯了,就是一生。
我的四十九歲生辰,在鳴閣的頂樓設宴。
這一次,沒有越千里的奔波,沒有自我的驚喜。
只有溫暖的燈火,真心的祝福,和滿堂的歡聲笑語。
皇太后賜下了厚重的賀禮,京中的貴婦好友雲集一堂。
長公主,幾位國公夫人,都親來為我慶賀。
林清玄也來了,他送來一幅他親手所作的字畫,上面是四個龍飛舞的大字——“海闊天空”。
我站在窗前,舉起酒杯,對著滿堂賓客,也對著我自己,輕聲說道:
“敬昨日死。”
“敬今日生。”
酒杯撞,笑語晏晏。
不經意間,我從樓上的窗戶,瞥見了街角一個悉的影。
那個衫不整的醉漢,正呆呆地,仰頭著鳴閣這滿樓的燈火,眼神里充滿了悔恨和迷茫。
然後,他蹣跚著,踉踉蹌蹌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裡。
我看到了。
卻只是淡淡一笑,收回了目,轉頭與邊的友人談笑風生。
那個人,那段過往,於我而言,早已像昨夜的一場夢,醒來便了無痕跡。
溫暖明亮的燭,過窗戶,照在我的臉上,也照亮了我眼中的芒。
我的人生,從四十八歲那年,才真正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