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瞬間吞噬理智,化為狂暴的怒火。“賤婢!你敢詛咒本宮!譏諷本宮無子!還敢妄圖離間帝后!”
蘇榮姝口劇烈起伏,指著我,對嬤嬤厲聲嘶吼,“給本宮拖到殿外院中!按穢宮闈、詛咒中宮論,廷杖二十!不,三十!給本宮狠狠地打!讓六宮都看看,這狐主、心不正的下場!”
我被暴地拖至儀宮前的庭院。
我被按倒在地,厚重的廷杖落在上,發出沉悶的擊打聲。
我咬牙關,未出一聲求饒,只將臉埋臂彎,承著一下重過一下的劇痛。
額角冷汗涔涔,後背衫迅速洇出。
往來宮人遠遠窺見,無不膽戰心驚,低頭快步離去。
三十杖畢,我已是氣息奄奄,幾乎無法彈。
蘇榮姝站在高階上,冷冷俯視:“押回長信宮,嚴加看管,無本宮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待陛下回宮,再行發落!”
我被兩名太監架起,拖曳著離開儀宮。
跡在青石路上拖出斷續的暗痕。
回到長信宮冷的偏殿,碧藍哭著為我清理傷口、上藥。
“娘娘,您何苦激怒皇后……”
我伏在堅的榻上,聲音因疼痛而斷續,卻異常清晰:“不激怒,怎麼會迫不及待地想讓我消失呢?”
碧藍手一。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我扯了扯角,那是一個極致慘淡又極致清醒的笑,“那是騙自己的傻話。傷害已經鑄,疤永遠都在。談什麼重新開始不過是懦夫的逃避。”
我閉上眼,緩了口氣,再睜開時,眸底只剩一片沉黑的寒意:“這宮裡教會我一件事,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唯有……以還,以牙還牙。”
夜深,長信宮死寂如墳。
當夜,長門宮起了火。
火是從偏殿燒起來的,風助火勢,很快蔓延到主殿。
宮牆之,救火聲、呼喊聲作一團。
無人察覺,那場驟然燃起的大火,除了焚盡一座冷宮偏殿,也悄然帶走了本應葬火海的我。
——
西山行營。
耶律辰正坐在帳中,手中挲著一對白玉手鐲。
這是昨日當地員進獻的,玉質溫潤,雕工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