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宮廷？”耶律辰一步步走近，“證據呢？”
“有宮人親眼所見，淑妃私藏男子畫像，日夜相對，分明是思念舊人……”
“畫像何在？”
蘇榮姝語塞：“這，大火燒了，自然……”
“大火燒了？”耶律辰冷笑，“好巧。”
他不再看，轉走向廢墟旁堆放的那些從火場搶出的雜。
幾件燒焦的傢俱，幾冊殘破的書，一個翻倒的箱子。
他走到箱子前，盯著看了片刻，忽然抬腳，狠狠踹翻！
箱子倒地，幾件燒得半毀的散出，一卷畫軸滾落出來，軸頭焦黑，畫卷卻因卷得實，只邊緣有些焦痕。
耶律辰俯拾起。
蘇榮姝臉驟變，下意識上前：“陛下，這等汙穢之……”
耶律辰不理，緩緩展開畫卷。
畫上年將軍策馬踏雪，銀甲映寒，眉目英。
正是三年前的他自己。
畫卷右下角袍，有一行極小的題字，墨清雋：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足風流。妾擬將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棄，不能。”
最後那句“縱被無棄，不能”，筆鋒微，似有千鈞重。
耶律辰的手抖了起來。
他認得這字跡，是溫令妤的。
他也認得這畫風，細膩傳神，傾注了作畫者全部的心緒。
這不是什麼“舊人”的畫像。
這是他。
是宮前畫的，藏在嫁妝箱底，三年未曾示人的他。
“縱被無棄，不能。”
寫下這句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是早已預見會被無拋棄，卻仍抱著一卑微的“不能”的執念嗎？
那夜他說“朕與皇后有誓約在前”時，聽著這話，看著這幅畫，心裡該有多痛？
“陛下……”
蘇榮姝臉慘白如紙，上前想拉他的袖，“臣妾不知這畫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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