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那笑容沒什麼溫度：“父親，他如今以為我死了，正愧疚著、痛苦著。此時不，更待何時？至於欺君之罪……”
我頓了頓：“等蘇榮姝倒了，昱兒地位穩固，他即便知道，又能如何？殺了我？那他便真了忘恩負義、誅殺功臣之的昏君。父親在朝中一日，他便一日不了我。”
父親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好。”他聲音沉肅，“為父會助你。這三年來，蘇家在朝中跋扈，打文臣，結黨營私，罪行累累。為父手中早有證據，只是礙於陛下面，一直未。”
“如今，是時候了。”
我指尖冰涼。
“父親……早就準備好了？”
“從你宮那日起，為父就在準備。”
父親目深沉，“帝王心，最難揣測。為父不能將你的安危，全繫於陛下那點微末的憐惜之上。這些，是護你的刀，也是護溫家的盾。”
他抬手，輕輕按住我的肩膀：“令妤，為父只有你一個兒。從前護不住你，是為父之過。往後，你想做什麼，便去做。天塌下來，有為父替你頂著。”
我眼眶一熱，卻死死忍住。
我俯，鄭重行禮：“兒，謝父親。”
“起來。”父親扶起我，“你上傷未好，先去休息。接下來的事，為父會安排。”
我推門出去，影融夜。
父親站在原地，著我消失的方向，良久，長長嘆了口氣。
他走到窗邊，向皇宮方向，眼中寒漸盛。
“耶律辰，”他低聲自語，“我兒的苦，你與蘇氏，該還了。”
我“葬火海”的第三日，朝堂上掀起了第一波風浪。
史臺一名年輕史當朝上奏，直言皇后蘇氏無德，列舉三條大罪：
其一，為中宮，無子卻強佔妃嬪所出皇子公主，假充嫡出，有欺君之嫌；
其二，我誕育皇嗣有功，皇后卻令我產後跪雪、當眾掌摑，有失仁德；
其三，汙衊我穢宮闈，無實證而用私刑，致我足宮中，遇火不得出，有殘害妃嬪之實。
奏摺言辭激烈，最後一句更是誅心：“如此妒忌兇殘之輩，焉能母儀天下？焉能教導皇嗣？”
耶律辰坐在龍椅上，看著那封奏摺，手背青筋現。
朝堂上一片寂靜。
文武百垂首而立，無人出聲，卻已有暗流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