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榮姝的兄長、鎮北將軍蘇鋒當即出列,怒斥史:“胡言語!皇后賢德,六宮皆知!淑妃之死乃是意外,與皇后何干?爾等文臣,慣會捕風捉影,汙衊中宮!”
那史梗著脖子:“下是否有汙衊,陛下可派人詳查!長信宮封宮手令是否為皇后所下?廷杖之刑是否為皇后所命?若有一句虛言,下願以死謝罪!”
“你——”
“夠了。”耶律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殿瞬間安靜。
他合上奏摺,看向史:“你所言之事,朕會查證。”
又看向蘇鋒:“蘇將軍稍安勿躁。清者自清,若皇后無辜,朕自會還清白。”
話說得平靜,卻讓蘇鋒心頭一沉。
陛下竟沒有當場駁斥那史,反而說要“查證”?
退朝後,耶律辰回到乾清宮,將那封奏摺看了又看。
“福德海。”
“奴才在。”
“去查。”耶律辰閉了閉眼,“長信宮失火那夜,封宮手令是誰下的?廷杖是誰的?一五一十,給朕查清楚。”
“是。”
福德海領命退下,心中暗歎。
陛下這是……真要皇后了?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流言四起。
茶樓酒肆間,開始有人談論宮闈秘事:說我如何溫婉賢淑,如何忍辱負重,如何被皇后欺凌;說皇后如何善妒,如何杖責妃嬪,如何連孩子都不讓生母見一面。
更有甚者,開始翻舊賬:蘇家如何仗著從龍之功橫行霸道,蘇鋒在軍中如何排異己,蘇榮姝在宮中用度如何奢靡……
流言如野火,燒得又快又猛。
朝堂上,奏摺如雪片般飛向案。
有文臣上書,細數蘇家歷年罪狀:侵佔田產、欺百姓、賄賣……樁樁件件,證據詳實。
有老臣痛心疾首:“皇后無德,不堪為國母!請陛下廢后,另擇賢良!”
也有武將替蘇家說話,稱文臣構陷,意圖打功臣。
雙方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
耶律辰始終沉默。
他看著那些奏摺,看著那些為我鳴不平的文字,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在他心口。








